她害怕得自己的魂魄都仿佛要脱离躯壳飞了出去,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失焦,嘴唇微微颤抖,犹如一头在暴风雪中迷失方向的可怜小鹿。
“第一节课……开学的第一节课,我……我竟然就碰上了夏佩尔讲师……”
她内心充满了绝望的哀鸣,声音在脑海中颤抖回响。
“凭借着我现在的厨艺和这动不动就紧张得要命的毛病,怎么可能用法式料理让他满意啊?怎么可能得到A级评价?”
“我的远月生涯,看来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妈妈,……我……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冷酷地宣布退学,哭着收拾行李,在同学们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孤零零地离开远月这座宏伟殿堂的样子了。
和那个口无遮拦的红发小子幸平创真分到一组就算了,她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自己的运气会差到如此地步,第一堂课就撞上了这位以严厉和低通过率著称的地狱讲师。
而一旁,同样分到这一组的幸平创真,却还是一副主角特有的大心脏,仿佛全场学生在他眼里都是等待超越的杂鱼般的轻松表情。
他大大咧咧地,甚至带着点粗鲁地用力拍了拍田所惠单薄颤抖的肩膀,用他那种完全不顾及他人感受的方式安慰道。
“喂,振作点啊,小惠!不就是个表情严肃点的老爷爷嘛,有什么好怕的?”
“他那样子,估计味觉也没那么玄乎。”
他这番轻视讲师意味的举动和言语,自然又引得周围几个听到的同学一阵侧目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在这种严肃压抑的氛围下,他的行为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挑衅。
夏佩尔的规则,无形的压力
“安静!”
“注意课堂的秩序!”
见着场面因为自己的名号出现而有些纷乱失控,夏佩尔讲师那灰色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微皱了一下,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切断了所有嘈杂的声波,瞬间让教室再次回归到死寂状态,仿佛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然后他抬起一只带着岁月痕迹、却稳定有力的手,做了一个简洁的下压手势,示意所有学生保持绝对的肃静。
紧接着,他拿起一支油性马克笔,转身在讲台后方那块巨大的白板上,熟练而快速地书写起来。
笔尖与白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一行行优美流畅的法文,以及对应的日文翻译,如同印刷体般呈现出来,正是今天考核的料理,勃艮第红酒炖牛肉。
这道经典法式乡土菜的具体做法、关键步骤和不容有失的注意事项。
“今天!”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台下,声音平稳而冰冷。
“你们要考核的料理,是法式料理中一道承载着勃艮第地区风土人情的乡土菜代表作——勃艮第红酒炖牛肉。”
“该料理的传统做法、每一个关键步骤的火候掌控、香料的搭配比例、以及可能导致失败的注意事项,我都已经详细写在白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