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公主殿下您——”
沈清辞将金簪插回长乐散乱的发髻,“毕竟是陛下血脉,不至于为奴。只是从今日起,您就不再是中宫嫡出的长乐公主了。您只是一个……失了母族依仗的、普通的公主。”
她看着沈清辞,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沈清辞直起身,不再看她。
她走到树下,小黑已经把绳子咬开。
陆景明摔在地上,扯掉锦帕,大口喘气,却没说话——他看见了全过程。
这长乐怎么突然跟发了疯一样。
“走吧。”沈清辞扶起他。
“有巡逻的来了。”
“她没事吗?”陆景明朝着地上那个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人努努嘴。
“死不了,”沈清辞瞟了一眼,“不过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两人转身离开。
长乐还瘫坐在原地。
她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
东边传来脚步声,是巡夜的禁军。
长乐却像没听见,踉跄着往那个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母后……冷宫……老鼠……兄长……眼睛……”
禁军看见她,愣在原地——长乐公主披头散发,眼神涣散。
“殿下?”有人试探着唤。
长乐没应。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经过禁军时,她忽然扭头问:“你们看见老鼠了吗?很多老鼠……在啃我母后的脚……”
禁军面面相觑。
长乐笑了,笑声凄厉:“没有?那你们看见我兄长的眼睛了吗?掉在雪地里,被乌鸦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