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海水从幽邃的蓝变成了暗沉的红。
海面上,破碎的船板,零星的火焰,死死扒着木板死不瞑目的倭兵……
咸咸的海风裹挟着浓浓的烧糊、烧焦的刺鼻气味儿,以及未消散的火药味儿,一股脑袭来,令人不适,又令人愉悦……
“结束了。”
陈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李舜臣更是险些虚脱……
一番收拾整队,太阳冉冉升起,两军将士的疲倦,也达到了极值,许多人嘴里还吃着东西,人就睡着了……
身为主将的陈李二人却无睡意,两两相望,又两两望向波澜壮阔的海面……
李监军(上使)该不会牺牲了吧?两人心头沉重。
突然,
水花毫无征兆地炸响,紧接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年轻人,骤然出现。
“仗打得不错。”
李青竖起被海水泡得起了褶皱的大拇指,道,“都辛苦了。”
陈李二人见他安然无恙,双双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紧张的心情彻底放松,人也真的虚脱了……
李青上前两步,一手一个,悄然渡了股真气过去。
二人只觉干涸的躯体,忽然注入了一道源泉,是平生从未体会过的舒爽美妙……
一瞬间,二人精力与体力便恢复了三成以上,不复萎靡之色。
两人不知李青做了什么,可他们明白是李青做了什么。
两人不禁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好些了?”
“是。”二人同时点头,“李监军(上使),您做了什么?”
李青笑了笑说:“我学过医。”
不等二人好奇再问,李青岔开话题,道:“各自伤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