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祭坛旁边的中年神父转过身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颈间挂着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链，面容端正温和，嘴角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慈悲笑容。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指修长干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在教堂里轻声安慰信徒的可靠神职人员。
蒋舒画看到他的样子，心里那层最初的防备稍微松动了一些。
她本来以为表姨口中那个神父会是什么神神叨叨的江湖骗子，但眼前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圣职人员的体面。
沈叶站在蒋舒画身侧，目光落在那位神父身上，没有急着说话。
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神父的站姿过于稳定了，双脚分开的间距和重心的偏移方式，不像是常年站在讲台上布道的姿势，反而更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发力的人。
他颈间的十字架在光线下偶尔反射出一丝细微的暗芒，那种光泽不像是普通银器的反光，更像是某种被灌注过力量的材质。
更重要的是，沈叶能感觉到他身上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那种波动被刻意压制得很低，低到普通人完全感觉不到，但对于沈叶来说，那种隐约的、带着一点阴冷气息的灵力，就像是在一片平静的水面下藏着一道缓慢流动的暗流。
沈叶的目光没有在神父身上停留太久，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站在蒋舒画身边，像是一个单纯陪朋友来的普通年轻人。
但他心里已经暗暗留了个神。
这个神父，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干净。
神父的目光从表姨身上移开，落在蒋舒画脸上的时候，停留得比刚才久了一些。
他嘴角那抹慈悲的笑意依旧挂着，但眼底深处有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审视，像是在端详一件终于送到眼前的珍贵器物。
“这位就是你的侄女？”神父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信赖的磁性，“确实……很干净。”
蒋舒画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往沈叶那边靠了半步。
沈叶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