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着发动。
而是把矿泉水瓶举到眼前,看着里面那只还在疯狂挣扎的蛊虫。
搞歪门邪道的术士,越来越多了。
他自己不怕,可身边的人呢?
白芷、父母、陈辉耀、张亿……
这些人没有修为,在术士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心里打定主意,得找个时间,给他们做些护身符护身才行。
陆飞拧开矿泉水瓶盖。
瓶口刚裂开一条缝,那只蛊虫就像嗅到了生路的囚徒,猛地弹射出来,拼了命地往窗外冲。
可它快,陆飞的手更快。
两根手指凌空一捏,像捏住一粒芝麻。
指腹微微用力。
“啪。”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动,虫子在指尖炸开,汁液溅在皮肤上。
然后,他屈指一弹。
指尖残留的虫血,在空中拉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向着西边延伸,笔直,不断。
陆飞顺着血线的方向抬起头。
目光穿过车窗,越过稀疏的树影,落在不远处一栋亮着灯的建筑上。
那是一栋度假酒店。
血线的尽头,不偏不倚,扎进了三楼的某个窗户。
陆飞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想起黄超龙说的,陈辉耀醒来后,木偶一样往门口走。
如果那时候没人拦着……
他会在蛊虫的驱使下,一路走到这里。
走到那个人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