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所以。
他需要一道保险。
一道除了印信、除了暗卫之外,更深层次的、能够从根子上控制那支军队的保险。
他转过身,披上一件外袍。
“来人。”
“公子。”门外的亲卫应声而入。
“去把李易叫来,让他先去议事厅等我。”
“是。”
顾怀走出书房,独自一人,走向了庄园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处地牢。
......
其实说地牢并不准确,这里只是庄子角落里几间被改造成的禁闭室。
干燥,通风,甚至还有床铺。
平日里,庄子里违反了规定的人,要么直接逐出庄子,要么就得来这里关个两三天的禁闭。
一开始的时候,那些因为打架斗殴或者聚众赌工分的汉子听说要被关禁闭,都吓得够呛,还以为是跟坐牢一样。
可进了禁闭室才发现这里面待着还挺舒坦的,安安静静不用干活,又管饭。
除了门口有人把守,除了不能自由出入,这里甚至比流民住的窝棚还要好上百倍。
于是一时间还出现了好几个没事找事想被关一关的人。
直到顾怀发话,谁要是还搞这种事,直接关进小黑屋饿三天,才算是把这股歪风邪气杀了下来。
一路上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顾怀对着行礼的看守点头示意,走到了地牢最深处,那扇厚重的木门前。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接下来的举动,到底会放出怎样的洪水猛兽。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光靠那枚印信,是无法长久控制住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