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口只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里,力道尽数被卸去。
紧接着,那岩浆巨手猛然收紧。
灼烧的剧痛,伴随着骨骼被挤压的咯吱声,让他几欲昏厥。
而那只缠着他右手的岩浆之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分出一股力量,捏住了他的食指。
又是一声脆响。
他的食指,应声而断。
“啊啊啊啊!”
陈大口疯狂地挣扎着,体内的道则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试图撑开那两只岩浆巨手。
可他的力量,在那片好似无穷无尽的岩浆之海面前,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这根最长,掰起来也最响。”
岩浆之手不疾不徐地,捏住了他的中指。
“你听。”
陈大口的咆哮,渐渐变成了夹杂着哭腔的哀嚎。
岩浆之手,又抚上了他的无名指。
第四根。
陈大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吞食苏家三老的凶悍。
“别掰了。”
“我错了,九师弟,我错了!”
岩浆中的陈生,似乎被他的哀求打动了。
那只岩浆之手,停顿了片刻。
陈大口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微光。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己土古宝我知道在哪!”
陈生阴恻恻的怪叫起来。
“你猜我想不想要知道?”
话音落下,最后一根小指被干脆利落地掰断。
“最后一根,给二师兄凑个整。”
岩浆中的声音,带着一丝功德圆满般的满足。
那只岩浆之手松开了陈大口那只已然血肉模糊、五指尽断的右手。
陈大口痛得浑身抽搐,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他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那片滚烫的岩浆之海中。
陈大口眼中凶光一闪而逝,恨意如毒草般在心底疯长。
“老子来日必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头恶狠狠地咒骂。
岩浆中,那张由火焰构成的脸庞,原本已显几分兴致阑珊,竟是微微一顿。
“嗯?”
一声轻咦,自岩浆深处幽幽传出,不带半分烟火气,却让陈大口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听见了?
不可能!
我明明未曾出声!
陈大口心胆俱裂,那张巨岩般的面庞上,好不容易挤出的谄媚笑意,瞬间僵住。
岩浆中的陈生,只浮现出上半身。
“我猜你心里已经在骂我了。”
“其实我素来讲求言出必行,既说留你狗命,便断无食言的道理。”
“可惜,我向来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