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扫雪的下人,瞧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扫帚铁锹掉了一地,转身就想往外跑。
“作甚,没见过死人吗。”
奕愧随手将那柄沾着血与脑浆的石凿扔在雪地里,走到桌边,看了一眼伏尸桌上的如风。
“这仙游只剩五年,人人皆想做那魁首。”
奕愧伸出手,探了探如风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尸气煞气被你吸干一事,我至今是难忘的,这魁首之位,我也想坐一坐。”
他转过头,看向那几个已经吓得快要尿出来的下人,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富家翁般的和善。
“去,把院门关上。”
奕愧吩咐完,又坐在马扎上,感慨万千。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成熟了不少。”
他正想感慨两句世事无常,却见伏在桌上的如风,那本该无力垂落的手指,竟动弹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人都猛地抽搐了一下,后脑那个血洞里,又涌出一股新的血流。
“嗯?”
奕愧眉头一挑。
他站起身,绕到石桌另一侧,俯身细看。
如风依旧趴着,双目圆睁,内里却已没了神采,分明是死透了的模样。
可那身躯,却像是内里藏着一条活鱼,时不时便要挣扎着挺动。
他弯腰拾起雪地里那柄石凿,在自己衣摆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我怎会不知你底细?来金丹道仙游前,你最大的谎话,便是骗自己耐杀。”
话音未落,他高高扬起石凿,对着如风那已然破开的后脑,又是狠狠几下。
几个下人承受不住这般可怖的景象,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