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此时兴奋不已。
“有时候夜里,师兄躺在棺材里,就觉得自己还是一只在丹房阴暗角落里爬的蟑螂。随时都可能被人发现,然后被一脚踩成肉泥。”
“要不是你还愿意陪着我,我可能早就疯了。”
这是他第一次,袒露自己最深处的恐惧。
一只虫子的恐惧。
李思敏握住了他那只刚刚还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握着手,俯瞰着脚下那片由他们亲手点亮的灯火。
海风吹散了两人之间那点难得的温存。
陈根生松开了手,神识吩咐。
“从岛主府的库藏里,取出五万中品灵石。”
“让那些凡人和修士去填海,造一条路出来。”
“每隔一公里,便用中品灵石铺成一条线,要铺得远一些,远远避开其他十七座岛礁。”
“放心去做,主岛那边,不会再过问了。”
“往后也不会再有谁来寻咱们的麻烦。”
李思敏化作一道流光,落向了墨韵崖。
刘青正在山脚下的新渔市里,核对着这个月的账目。
她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夫人。”
“岛主有令。”
“取五万中品灵石,命凡人修士填海造陆,每隔三里,以灵石铺地为记,另备一万中品灵石,作为犒赏之物。”
这位冥魄境的岛主夫人,行事只听岛主的,不问缘由。
刘青认命般地朝着山下的坊市飞去。
消息一经公布,整个萤照屿都炸开了锅。
坊市里,茶楼中,新开的洞府前,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修士。
起初,所有人听了都觉得是天方夜谭,甚至有人怀疑这位新岛主是不是修行出了岔子,神智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