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兄摊了摊手。
王师弟彻底懵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只小小的虫子,竟牵扯出这等宗门高层的博弈。
“所以你这只,会说话吗?”
王师弟冷汗刷地便下了。
“没…… 没有!”
“师兄戏言了!我…… 我只观其体硕,以为是异种,怎会思及这许多!”
他将蜚蠊往怀中一揣,转身便想溜。
“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一口气跑回自己那间破败草屋,反手便将门死死拴住。
人也杀了,功劳也没捞着,终究得想个法子上报给掌门的亲信。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那只蜚蠊。
没了。
那只关乎他身家性命的蜚蠊,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怎会……”
他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就在此时,他脖颈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奇痒。
那痒意来得蹊跷,不像是被蚊虫叮咬,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皮肉,在他血管里爬。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挠。
可那痒意,却如同跗骨之蛆,越挠越深,越挠越钻心。
王师弟的视野,开始模糊。
屋子里的陈设,在他眼中旋转,化作一团混沌的色块。
下一刻。
他那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
只是那眼神,再也不属于这个面黄肌瘦的杂役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