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杀死陈默？
那个徒手碾碎龙精种崩哮，一根手指就让龙王拉格纳洛克屈服，把幻想种吓到身体扭曲的男人？
“你在开玩笑。”
里克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陈默转身走向宫殿的水晶窗，背对着他。
窗外，龙精种在火山上空盘旋，森精种正在调试复杂的魔法阵，幻想种则在不断完善着要塞的防御体系。
这些原本互相厮杀的种族，现在却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星杯的机制，你应该听过传闻。”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当然。”
里克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星杯——这个世界唯一神的象征。
传说获得星杯的存在，将成为新的唯一神，拥有改写一切规则的权能。
“但你想过星杯为什么会出现吗？”
陈默问。
里克愣住。
这个问题，他从未思考过。
“因为战争。”
陈默自问自答。
“星杯诞生于战争的源头，也会在战争的终点显现。当这个世界的战争达到某个临界点，星杯就会出现，选择它认可的最强者。”
里克眉头紧锁。
“所以你的意思是……”
“星杯需要见证足够强大的存在。”
陈默转过身，手中凭空出现一枚漆黑的水晶。
水晶内部流转着诡异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是什么？”
里克盯着那枚水晶，本能地感到不安。
“星杯的意志碎片。”
陈默将水晶托在掌心。
“什么？！”
“我在处理那些幻想种时，从它们的核心里提取出来的。”
陈默的语气依然平静。
“星杯一直在观察这个世界，观察每一个可能获得它的存在。而我……已经被它标记了。”
里克后退半步。
“所以星杯会主动来找你？”
“不会。”
陈默摇头。
“星杯从不主动选择任何人。但它会在战争的终点，降临在它认可的最强者面前。”
里克沉默。
他忽然明白了陈默话里的含义。
“你想让星杯认为你是最强者，然后在它出现的瞬间……”
“让你'杀死'我。”
陈默接过话头。
“只要星杯认为你战胜了我，它就会选择你作为新的唯一神候选。然后你就能用星杯的力量，从根源上终结这场战争。”
里克的脑袋嗡嗡作响。
“这根本不可能！我只是个普通人类！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