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他开口，语气温和。
拉格纳洛克用尽了全部的意志，才勉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
“你……究竟……是什么……”
“一个路过的人类。”陈默答非所问，“我对你的出身不感兴趣。”
“我只关心结果。”
他蹲下身，与那巨大的瞳孔对视。
“崩哮的术式。”
“还有，你们的忠诚。”
拉格纳洛克的瞳孔骤然一缩。
忠诚？
他不仅要龙族的秘术，他还要整个龙精种！
何等的傲慢！何等的……
它想反抗，想咆哮，想用龙炎将这个狂妄的人类烧成灰烬。
但它做不到。
那根手指留下的“印记”，像一把悬在它灵魂上的枷锁，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连同整个龙族，都会在瞬间飞灰烟灭。
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骄傲一文不值。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终，拉格纳洛克巨大的头颅，艰难地，屈辱地，低下了一丝。
那代表着臣服。
嗡。
在它眉心的位置，一片暗金色的龙鳞缓缓脱落，化作一枚菱形的，流动着无数复杂术式纹路的橙红色水晶，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那是龙精种传承了无数世代的生命核心，记录着崩哮以及所有龙族战技的完整资讯。
陈默随手拿起水晶，看也没看，直接向后抛去。
“休比，接着。”
休比下意识地伸出机械臂，接住了那枚散发着恐怖能量的水晶。
【收到，开始解析……优化……建立通用模型……】
“很好。”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转身，看向那四十六头已经彻底呆滞的巨龙。
他抬手指了指远方那个还在地上发抖的身影。
“从今天起。”
“你们，听他的。”
一句话，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正在努力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庆幸自己又捡回一条命的里克，忽然感觉到几十道山岳般沉重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僵硬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四十六双大小不一，但同样充满着敬畏、困惑、以及一丝茫然的巨大龙瞳。
“啊？”
里克的大脑，蓝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