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金的语气依然平静,“而且,迈克,你也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
这句话在空气中悬着,像一把无形的刀。
泰森的表情由愤怒转为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走到衣架前,抓起自己的外套。
“我要回应他的挑战。”
泰森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安排统一战,唐。现在,立刻。”
唐金摇头:“我不会这么做的。我已经为你安排了詹姆斯·道格拉斯,十月份在东京。那将是一场轻松的比赛,又能开拓亚洲市场。”
“道格拉斯?”
泰森嗤笑,“那个软脚虾?你在侮辱我吗,唐?”
“这是战略,迈克。”
唐金耐心解释,“一而再,再而三,不会有人永远胜利。我不会让维克托消磨你的战意和锐气。”
泰森大步走向门口,在门前停住脚步:“听着,唐。要么你安排这场比赛,要么我会自己联系推广人。我不是你的傀儡。”
唐金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冷静取代。
“想想你的事业,迈克。想想你的资产。一时的冲动会毁掉一切。”
泰森冷笑一声,拉开房门:“今晚我去夜店。别找我。”
门“砰”地一声关上,房间内只剩下唐金一人。
他缓缓坐回沙发,重新打开电视。
屏幕上,维克托正微笑着回答记者的问题,那自信的神态与从前判若两人。
唐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取消泰森明天所有的安排,”
他对着话筒说,“还有,把道格拉斯比赛的合同发给我。我们需要加快进程了。”
芝加哥钢铁雄心体育馆的新闻发布厅内,闪光灯如同暴风雨中的闪电,一刻不停地闪烁着。
维克托·李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但脸上的伤痕和肿胀的眼眶依然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维克托先生,”
一名记者站起来提问,“您在比赛结束后立即向迈克·泰森发起了挑战。这是早有预谋,还是一时冲动?”
维克托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他的动作缓慢而沉稳,与刚才在拳台上的狂野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这既不是预谋,也不是冲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这是责任。当我决定挑战德拉戈时,我就明白,如果获胜,我将成为美国拳击的旗帜。而旗帜不能倒下的地方,就是面对自己人的挑战。”
“您认为泰森害怕与您交手吗?”
另一名记者问道。
维克托微微扬起下巴:“我不评价泰森先生的选择。我只知道,在美国拳击需要有人站出来对抗德拉戈时,是我,维克托·李,站了出来。
而现在,美国拳击需要一场真正的统一战,来决定谁才是这个国家——不,这个世界——最优秀的重量级拳王。”
后台,维克托的经纪人,所罗门,满意地点着头。
他与唐金是多年的对手,深知如何利用媒体施加压力。
“继续,”
所罗门克对身边的助理低语,“让《拳击画报》的记者问那个我们准备的问题。”
不一会儿,一名戴眼镜的记者接过话筒:“维克托,有传言说,唐金先生一再拒绝让泰森与您交手,是因为在1985年的比赛之中,您曾多次被泰森击倒。这是真的吗?”
新闻发布厅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维克托的表情微微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过去。”
他巧妙地回避了问题,“但我可以告诉你,人是会进步的。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明天的我也将不同于今天。”
他向前倾身,靠近话筒,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我曾经确实是个只会依靠体重和力量,我承认这一点。但看看今天的比赛!看看我是如何躲过德拉戈那些致命的重拳!看看我是如何在第四回合找到反击的机会!”
维克托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近乎evangelist 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