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场风暴在触及维克托之前,便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
他的律师团队,由那位以精明和冷酷著称的吉米领导,轻易地化解了所有指控。
他们出示了详尽的比赛录像分析,指出维克托的最后一击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且裁判并未及时终止比赛,责任不在拳手。
同时,他们动用媒体关系, subtly 将舆论导向“拳击本身就是危险运动,受伤在所难免”的方向。
最终,委员会以“证据不足”驳回了控诉,维克托·李全身而退,甚至连一天的禁赛都未曾受到。
这次事件,非但没有削弱维克托,反而让他的形象更添几分令人畏惧的色彩——他不仅拥有毁灭性的拳头,更拥有一个能让他规避所有麻烦的强大团队。
他如同一个被钢铁囚笼保护着的杀戮机器,继续在他的道路上轰鸣前行。
但指责如影随形,伴随着时间滑入一九九零年三月。
拳击世界的注意力刚刚从穆勒的悲剧上稍稍移开,便被来自遥远东方的一声惊天咆哮彻底吸引。
地点是德国奥林匹克体育馆。
场内气氛狂热,红色的旗帜几乎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拳台上,站立着两位巨人。
一方是来自乌克兰的维塔利·克里琴科,年轻,高大,技术精湛,被视为欧洲拳坛未来的希望。
而他的对面,是那个曾经在数年前远征美国,却在爱国者体育馆被洛奇·巴尔博亚以意志和拳头击败的苏联拳王——伊万·德拉戈。
当年的德拉戈,强悍,但略显僵硬,最终败给了洛奇的传奇。
而如今的德拉戈,仿佛完成了某种蜕变。
他更高大,肌肉线条如同西伯利亚冻土上雕刻的花岗岩,眼神中的冰冷比以往更甚,那是一种摒弃了所有情感,只为毁灭而存在的冰冷。
比赛开始的铃声刚刚响过,甚至观众席上的喧嚣还未完全平息,风暴已然降临。
德拉戈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他像一辆启动的重型坦克,迈着沉重而不可阻挡的步伐压向克里琴科。
克里琴科试图用刺拳控制距离,但他的拳头打在德拉戈紧绷的肌肉上,似乎毫无效果。
德拉格硬顶着攻击,瞬间拉近了距离。
然后,是一击。
一记简单、粗暴、携带着恐怖力量的右直拳。
它并非多么精妙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速度,以及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
拳头撕裂空气,发出短促而骇人的呼啸,精准地穿透了克里琴科的防守,沉重地砸在他的下巴上。
“砰!”
声音沉闷而结实,仿佛一根巨大的铁棍击中了沙袋。
克里琴科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眼神中的光彩涣散,整个人如同被砍倒的橡树,直挺挺地向后栽倒,重重地砸在拳台 canvas 上,溅起细微的尘埃。
裁判甚至没有读秒。克里琴科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一个回合。仅仅一个回合。
体育馆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德拉戈!德拉戈!”的狂热呐喊。
德拉戈没有像其他拳手那样庆祝,他只是冷漠地俯瞰着脚下失去意识的对手,然后抬起戴着拳套的手,指向镜头。
他的教练,尼古拉·科洛夫,那个永远穿着旧式苏联运动服,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快步上前,将一个麦克风递到德拉戈嘴边。
德拉戈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体育馆,也即将传遍世界:
“美国拳击,就像腐朽的木头,外表华丽,内里空洞。克里琴科只是开始。现在,我,伊万·德拉戈,代表我的国家,向你们所谓的‘拳王’发出挑战——那个躲在经纪人背后的迈克·泰森,还有那个刚刚毁掉了一个同胞职业生涯的维克托·李。”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屏幕。
“我会一个一个地击倒他们。让世界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这,不是挑战,这是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