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不屑于在日本。”
“我们会继续找的。”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一声冗长的叹息,最终归于沉寂。
维克托将那个沉重的黑色听筒放回座机基座,动作缓慢得近乎凝滞。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芝加哥夜幕初垂时的霓彩流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条纹。
一种奇特的空虚感,如同无声的潮水,漫过这个以力量和斗志闻名的拳王。
与弗兰基的通话结束了,关于生意布局的汇报一直简短而明确:
目前一切稳定,在风城芝加哥的根基已然扎实,但按兵不动,暂不扩张是共识。
这本该是好事,意味着他可以暂时从商业博弈的绞杀中抽身,将全部精力投注于他真正的战场——拳击台。
然而,正是这“专注”的可能性,此刻却带来了无所事事的焦灼。
他的拳头在发痒,血液里渴望着一场真正能点燃激情、定义时代的战斗。
泰森,那个行走的飓风,野兽般的破坏力;
乌西克,技术流的大师,优雅而致命的舞者······
这些名字在他心中燃烧,是高山,亦是渴望征服的巅峰——维克托还记得曾经的誓言,战胜最强的男人、征服最美的女人。
女人不缺了,四五年时间里面,大学生最多、硕士一般、总经理都有了,甚至连未来的第一夫人都·····
可现实是冰冷的墙壁——顶尖的拳王们,各有盘算,避而不战。
至于那些愿意登台的对手,其名号却如同微弱的烛火,根本无法点燃票房,更无法满足他内心对真正较量的渴求。
维克托踱步到窗前,俯瞰着这座属于他的城市。
芝加哥的夜晚喧嚣而充满活力,但这喧嚣却仿佛隔着一层玻璃,无法穿透他内心的沉寂。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能这样等下去,拳击手的黄金年华如同指间流沙,经不起虚耗。
“麦克斯,”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妻子。
麦克斯·有着一双能看透纷扰的锐利眼睛和一颗永远不乏惊世骇俗点子的头脑。
她正小口啜饮着一杯自调的、成分可疑的鸡尾酒,眼神却同样清醒地落在丈夫身上。
“看来,那些大人物是想把我们晾在一边,等我们生锈。”
维克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
麦克斯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生锈?亲爱的,钢铁可能会暂时蒙尘,但绝不会生锈。他们不想打,我们就逼他们打。或者,至少让全世界知道,是谁在逃避真正的挑战。”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叛逆和算计的笑容,“我们需要噪音,维克托,很大的噪音。让整个拳击界,从纽约到洛杉矶,都不得不听见我们的声音。”
维克托走到她身边坐下,巨大的身躯让沙发微微下陷:“你有什么想法?”
“记者,”
麦克斯言简意赅,“找最大嘴巴、最会兴风作浪的那几个。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体育版块分析员,要的是能把一滴水渲染成海啸的‘故事大王’。我
们不需要含蓄,要的就是直接、粗暴、充满火药味的宣战。目标,直接锁定最耀眼的那个——迈克·泰森。”
维克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符合他的性格,直来直去,挑战最强。
他厌恶那些背后错综复杂的政治和算计,但为了促成比赛,他愿意利用这些规则。
“唐金那边·····”
他沉吟道,泰森的推广人唐金,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唐金肯定会拦着,”
麦克斯打断维克托,眼神锐利,“泰森现在是他的摇钱树,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但没关系,我们要的就是他拒绝。
但是当全世界拳迷都渴望看到这场对决,而推广人却以各种理由阻挠时,压力就会像雪球一样滚向泰森团队。到时候,就不是他们能完全控制的了。”
计划迅速成型。
与其在沉默中枯萎,不如在风暴中狂舞。
维克托和麦克斯,这对拳王与“破产姐妹”组合出的智囊,决定主动点燃导火索。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一场潜在的比赛,更是一场席卷拳坛的舆论海啸,将维克托的名字,牢牢钉死在重量级最高荣誉的竞争者席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