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弗雷泽想要怒吼,却不得不节省体力。
维克托就像一位顶级的国际象棋大师,总能提前预判弗雷泽的移动路线,用细密的脚步提前封堵,将他始终控制在最适合发力的中近距离。
弗雷泽的拳架依然抱得很紧,多年的习惯和坚韧的意志支撑着这最后的堡垒。
但维克托的拳头,不再是零散的敲打,而是变成了持续、精准撞击城门的巨木。
每一次沉重的身体击打,都让这尊由意志和肌肉构筑的古老堡垒墙体剥落,出现一丝细微却不断蔓延的裂痕。
“维克托彻底调整了策略!”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惊叹,“他放弃了快速KO的幻想,开始系统地、有条不紊地猛攻弗雷泽的身体两侧!”
“这是非常聪明的战术,旨在瓦解弗雷泽的体能核心!肝脏、肋骨、太阳神经丛——这些区域的重击积累,会快速消耗氧气,产生剧痛,再坚强的战士也会因此崩溃!”
回合进行到大约一分钟。
维克托一记迅捷的刺拳虚晃,吸引了弗雷泽的防守注意力千分之一秒。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空隙,维克托的右腿猛地蹬地,腰胯部爆发出强大的扭矩力,一记角度刁钻、沉重无比的右勾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弗雷泽的左肋下方——肝脏所在的区域!
“噗!”
这一拳的声音格外沉闷,却让靠近拳台的前排观众心头一紧。
“噢!”
弗雷泽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闷哼。
他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蜡黄而苍白,额头上爆出的青筋因为剧痛而扭曲。
他那原本坚如磐石的抱架,不由自主地向下、向受击侧松动了一瞬,露出了下巴的一丝空档。
“击中了!肝部区域!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解说员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看看弗雷泽的反应!这是能让人瞬间休克的打击!很多拳手挨上这样一拳就直接结束了!弗雷泽的意志力太惊人了!”
果然,弗雷泽凭借着他那传奇般的坚韧,硬是没有跪下。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这动作显然带来了更大的痛苦,而且全球温度上升。
弗雷泽迅速将抱架重新收紧,眼神中的痛苦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但这一拳造成的伤害是真实且致命的。
他的移动变得更加迟滞,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针尖上。
他的呼吸也变得异常艰难和短促,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肋间的刺痛,氧气供应显然受到了严重影响。
维克托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手的变化。
他嗅到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只有顶级掠食者才能感知到的“血腥味”。
那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对手防线崩溃、体能急剧下滑的信号。
他的眼神更加冰冷,攻势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烈度。
他不再满足于单发或双发的组合拳。
此刻的他,像一台完全启动的精密的杀戮机器,左右手组合拳如同工业冲压锤,连绵不绝地倾泻而出。
刺拳开路,摆拳轰击肋部,勾拳撕开防守,上勾拳威胁下巴——攻击如水银泻地,但核心重点依然明确地放在弗雷泽已经受创的身体上。
弗雷泽彻底陷入了被动。
他成了一只陷入风暴中心的沙袋,只能凭借着千锤百炼的防守本能和顽强的意志,死死抱住拳架,将头部和要害尽可能缩在双臂之后。
偶尔,他也会在维克托攻击的间歇,凭借肌肉记忆打出一两记反击拳,试图重演上一回合的惊险一幕。
但这些拳头失去了之前的力量和穿透性,变得绵软而缺乏准头,轻易就被维克托格挡或闪开。
它们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抗争,宣告着这位老将尚未屈服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