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
元始喉头一堵。
是。
就是他的命。
那些魂灯根本不只是阵眼,每一盏里都缠着他的命灯根基。纪逍遥现在不是在破阵,是在把他万年苦熬的未来一块块撕下来,扔进泥里踩碎。
第四十盏炸开时,元始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第五十三盏爆碎,他胸口猛地一闷,唇边直接溢出一线鲜红。那点血刚落下,就被帝陵中沉重的帝威压得砸在地上,溅不开。
第六十八盏化成灰时,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纪逍遥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笑意却冷得很。
“你不是一直惦记我的身子么?”
“来拿。”
这句话一出,压迫感比先前更狠。
不是防。
是逼。
不是怕被夺舍。
是当面把脸递过去,告诉你,你配吗。
元始胸膛起伏了一下,眼神终于乱了。
周围残存的十三盏帝级魂灯在这一刻齐齐爆亮,幽绿火焰蹿得老高,灯身剧震,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拼了命想从混沌领域的边缘撞出去。
可它们刚动,灰白领域便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
没有轰天动地的花哨神通,只有最直接的碾碎。
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把十三盏灯连同里面的命火,一把攥住。
咔。
咔嚓。
灯座先塌,魂纹后碎,里面封着的准帝命火发出刺耳哀鸣,声音尖得让人牙根发酸。可也就叫了那么一瞬,下一刻,十三道火焰同时被压平,分解,消失。
最后一盏熄灭时,帝陵里那股属于魂灯阵的压迫感,断了。
元始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白得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