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逍遥连刀都没出,便把帝级魂灯阵拆得干干净净。
这种胜,不是险胜,不是惨胜,是当面碾过去,连元始最后那点体面都没给他留。帝陵中的帝威仍旧沉着,可局面已经彻底站到了纪逍遥这一边。
元始看着空空荡荡的半空,眼底那层挂了万年的温和终于裂了,裂得很彻底。他没再提什么继承,也没再摆长辈姿态。那些话走到现在,再说只会显得滑稽。
过了片刻,他竟笑了一下。
薄得像刀口。
“行,不打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白袍猛然炸开,布片卷着余波四散,打在石壁上,划出一道道细痕。
纪逍遥眸光微沉。
白袍之下,元始露出来的不是腐朽老躯,也不是灯火临时撑起来的假壳,而是一具近乎完美的人形肉身。肩背、筋骨、皮膜、血气,几乎无可挑剔,周身甚至还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帝辉。
乍一看,真像帝体。
可纪逍遥只看一眼,就知道差在哪。
那一丝不对,不在表面,在本质。
这具身体太工整了,工整得像是拿无数块最好的材料,一寸一寸拼出来的成品。它像极了帝体,却没有真正帝体那种天生压着万道的完整神韵。
元始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神色第一次显出几分复杂。
“像吧?”
他问完,没等纪逍遥答,自己先笑了,笑里满是自嘲。
“我也觉得像。可惜,像得再好,它也是假的。”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
越平静,越说明他认了。
这具类帝肉身,是他用命灯、用准帝生命、用整整万年的执念硬铸出来的。放在外界,足以震住无数人,甚至骗过许多强者。但这里是帝陵,这里有混沌大帝的帝座,有真正的混沌传承,有纪逍遥身上那份越来越完整的帝命。
赝品在真帝面前,撑不了太久。
元始比谁都清楚。
再打,死的一定是他。
“纪逍遥。”
他忽然叫了一声名字,嗓音不高,却比之前任何一句都真。
“这一次,算你赢。”
纪逍遥只回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