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让看着那只手的皮肤慢慢失去颜色,温润的眸底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怜悯众生般的温柔。
他开口,声线依旧是温润的,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感:“你的手,不该碰她的。”
他的眼底泛着红,像是在深深克制着什么。
片刻,他收回视线:“抬走。”
保镖们不敢多看一眼,抬着尸体快步离开。
周清让亦转身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停下来:
“阿错,跟上哥哥。”
她还在医院。他们该去守着她。
今晚过后,再不能给她任何独自面对危险的机会。
而那间房间里,只剩周商懿还伫立在那里,稳重的神色比以往更加威严、肃沉。
他吩咐:“柏敬,备好车。一个小时后,越国总公阁。”
“是。”柏敬带人离开。
李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关切地低声问:“大公子,您不走吗?”
周商懿:“你先出去。”
李屹皱了皱眉,却什么也不敢多说,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商懿那巍峨的身躯,独自伫立站在黑暗里。他的目光扫过染血的房间的每一处,似在看着什么。
许久,他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开始落字。字迹稳重,一笔一划,清晰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