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两句周湛深的情况不太对劲、外面,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她和所有人都抬起头,就看到周湛深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夜色里走来。
他穿着一件墨色大衣,衬得本就高大冷漠的他愈发冷峻。
手背上还贴着创可贴,输液留下的淤青依稀可见。
他湛黑的视线,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不疾不徐,可整个大堂的空气在刹那之间如黑云罩顶,薄凉冰冷。
周书宁第一个站起来,声音里有紧张,也有愧疚:
“二哥,对不起……你之前太过激了,会吓到小摇。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在那里说吧。”
周湛深没有看她。他站在那里,像一座黑夜里伫立的冰山。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些层层护着的人,落在最里面那抹身影上。
“胆子这么小?”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罗摇。”
罗摇抬起头,直视站在外面黑夜里的她,平静回答:
“君子不立危墙,智者不涉险滩。”
周湛深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片刻,他开口:“好。那找一个没有危墙的地方。”
他的视线田野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右侧。
那里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溪,一米多宽,溪水潺潺,是天然的屏障。
他走过去,从木桥上走过,又走了十几米,站在对岸。
溪水在他脚边流淌,月光落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冽的霜白。
“来这里谈。隔着一米水,我伤不到你。”
罗摇蹙了蹙眉。
周湛深的视线,又穿透夜色,就那么看了过来,黑眸深沉,霸道,又带着极有耐心的引诱。
“罗摇,不是想彻底摆脱我?不够知己知彼,又怎么——全身而退?”
所有人都担忧地看向罗摇,沈青瓷挽住了罗摇的手。
罗摇却看向他们,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已经看过环境,隔着溪水,周湛深的确没法顷刻间伤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