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摇站在原地,身上的灰色工作服被溅上大片药汁,滚烫的液体渗入布料,灼烫着皮肤。
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疼痛或惊恐的神色,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平静地迎上周错那双、翻涌着毁灭欲的猩红眼眸。
瞬间,她明白了。
周错……是在故意针对她,甚至带着毁灭般的恶劣、惩罚。
难道……是因为她昨晚那些话?是他察觉到了……她还保留的那一分私心……
还是发生了什么……他不再信她……
总之……现在的他在发疯……他在逼着周清让、给一个答案。
周清让不可能真的纵容他这样伤害无辜。
但周清让更不可能……用强硬的态度去刺伤此刻脆弱如琉璃的周错。
而每一秒的僵持,只会让周错更加疯狂,让周清让更加为难。
这样的局面,似乎无解。
可——
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罗摇上前一步,在周错的视线可见范围里、
她蹲下身,捡起了一块最大的、边缘锋利的白色瓷片。
然后,面无神色的、走向周错。
“三公子。”
“您让我用手捡,是我得罪了您,您厌恶我,想看我流血,想看我疼得发抖——是吗?”
她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满室狂躁的喧嚣。
“既然是,捡碎片多么无趣?”
她再度往前一步,踏入他伸手可及的危险范围,将瓷片最锋利的那一端,递向周错的手。
“来,你可以直接动手。”
“划伤我,手掌,手臂,脸,都可以。”
暴怒中的周错,瞳孔骤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