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摇却不等他反应,继续平静地说:
“或者您下不了手,我帮您。”
“反正您知道的……疼痛对我而言,早就是最熟悉的客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一转,真的将瓷片尖端倏地对准自己的左臂,向下用力——
“罗小姐!”周清让失声。
周错的耳边也顷刻间、又回荡起她在泳池里说的那一句句话。
“你想用‘死’来吓我?”
“没用的。”
“我哭过,求过,恨过,也绝望过。在比这冷十倍、脏百倍的冰河里。”
“死亡……是我最熟悉的邻居。我每天开门出去上班,都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安静地等着我。”
……
眼看着那瓷片就真的要划到罗摇手臂上。
周错的身体已经碾压情绪,先一步猛地弹起,狠狠夺过那片瓷器!
“滚!”
“给我滚出去!!听见没有!现在!立刻!滚!!”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从剧烈起伏的胸膛里挤压出来,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比刚才更加混乱激烈的情绪。
罗摇暂时没有再说什么。
她拿来扫帚,仔细清扫起地上的瓷片和污渍。
直到地面恢复光洁,她才退出卧室,声音一如既往平和、安抚:
“三公子,您肯定又受了委屈。”
“但破碎的东西,应该用工具清理。
糟糕的情绪,也应该找到正确的发泄方式。”
“您好好休息。伤口,记得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