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切换气质的男人,眼中满是崇拜与震撼。
“范师,刚才那个赵严,为何不杀我们?”
嬴政忍不住发问。
范隐随手扔掉丝帕,目光投向远处巍峨森严的赵王宫方向。
“因为傲慢。”
他低下头,看着未来的千古一帝,语气意味深长。
“猛虎不会在意脚下的蝼蚁,除非蝼蚁挡了它的路。”
“政儿,你要记住。”
“在没有长出獠牙之前,学会做一只不起眼的蝼蚁,也是帝王的必修课。”
嬴政若有所思,眼中的惊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政,受教了。”
范隐嘴角微扬。
孺子可教。
“走吧。”
范隐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的宦官服饰,迈步走向黑暗深处。
“去哪?”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范隐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宫阙,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赵王宫。”
“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顺便……给你上一堂实战课。”
夜色如墨。
邯郸城的街道上鸡飞狗跳,巡城司的兵马四处抓人。
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正大摇大摆地走向那座象征着赵国最高权力的王宫。
宫门巍峨。
守卫森严。
范隐从怀中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腰牌——那是他刚才顺手从一个被吓晕的采办太监身上摸来的。
“内务府急差,耽误了王上的夜宵,你们几个脑袋够砍吗?”
范隐那苍老嘶哑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狐假虎威的尖酸刻薄。
守门的禁军扫了一眼腰牌,又看了看这个满脸褶子、一脸晦气的老太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快滚进去!”
范隐唯唯诺诺地应着,拉着嬴政,一步踏入宫门。
穿过幽长的甬道。
避开三波巡逻的禁卫。
范隐对这座庞大的宫殿仿佛了如指掌,每一处暗哨,每一次换防的间隙,都被他精准地卡在死角。
直到一座宏伟的大殿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
宣政殿。
赵王权力的核心。
也是系统地图上,那个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签到点。
范隐停下脚步,看着身旁眼神越发坚毅的嬴政,心中暗道。
签到赵王宫。
夺取和氏璧。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