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辣。
果决。
绝非寻常斗殴。
“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赵严起身,暴戾的目光刺向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一老一少。
范隐佝偻着背,浑身筛糠般颤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卑微与恐惧。
他死死将嬴政护在身后,脑袋几乎垂到了裤裆里。
“军……军爷饶命啊……”
苍老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赵严大步走到两人面前。
沉重的军靴踏起尘土,直接溅在范隐脸上。
冰冷的剑鞘挑起范隐的下巴。
四目相对。
赵严眼中满是审视与杀意。
范隐浑浊的眼珠里只有一片空白的愚蠢与惊恐,嘴角甚至吓得流出了一丝涎水。
毫无破绽。
这就是底层蝼蚁面对屠刀时最真实的反应。
赵严厌恶地皱起眉头。
这种下贱的老阉奴,杀了他都嫌脏了剑。
他又瞥了一眼躲在范隐身后的“小杂役”。
嬴政低着头,身体僵硬。
那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但在赵严看来,这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贱民被吓破了胆。
“滚!”
赵严收回剑鞘,一脚踹在范隐大腿上。
范隐顺势滚了一圈,连滚带爬地拉起嬴政,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谢军爷不杀之恩”,狼狈地向门外逃去。
两人刚刚冲出院门,混入外围惊慌失措的人群中。
身后便传来一声厉喝。
“慢着!”
嬴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范隐的手掌却稳稳地扣住他的手腕,传递着无声的镇定。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一名士兵从屋内跑出,手中举着一块染血的令牌,呈给赵严。
“大人!在屋内搜到了秦国质子府的腰牌!”
赵严接过令牌,脸色骤变,狰狞的杀气瞬间爆发。
“秦国质子杀人潜逃!”
“传令下去,封锁四门,全城戒严!”
“凡身高五尺左右的少年,宁杀错,不放过!”
原来不是叫他们。
范隐趁着混乱,拉着嬴政迅速钻进了一条阴暗的巷道。
喧嚣声逐渐远去。
范隐直起腰,脸上那卑微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幽冷。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