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瞬间淹没了这座百年的世家府邸。
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在神机营的新式火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枪声密集如雨。
惨叫声此起彼伏。
范隐没有停留,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街区,投向了皇城最偏僻的一角。
那里是冷宫。
也是长公主萧若云最后的藏身之处。
禁军簇拥着范隐,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冷宫那斑驳的朱红大门前。
一道瘦削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七皇子萧景。
他一身素服,面色惨白,张开双臂死死护在门前。
“范大人!不可!”
萧景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哀求。
“皇姐她只是一时糊涂……求范大人让本王再去求求父皇!”
“她毕竟是父皇的长女啊!”
范隐勒住马缰。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皇子。
他没有废话。
只是缓缓展开了手中那卷明黄色的丝绸。
鲜红的血字在火把下显得格外刺眼。
“斩。”
“赐死。”
萧景的目光触及那熟悉的字迹,那是父皇的亲笔血书。
他浑身一僵,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垮塌。
所有的求情,在“家法”与“国法”的双重重压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是死局。
无解。
萧景双膝一软,瘫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捂面痛哭。
范隐收起诏书,目光越过萧景,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开门。”
两名禁军上前,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冷宫内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院中枯草丛生。
而那个让整个大楚朝堂闻风丧胆的女人,此刻正端坐在一张破旧的石桌旁。
她没有穿囚服。
依旧是一袭华丽的大红宫装,妆容精致,凤钗斜插。
宛如一团烈火,在这凄清的冷宫中燃烧。
听到门开的声音,萧若云缓缓转过头。
目光穿过层层甲士,精准地落在了范隐身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既轻蔑又疯狂的笑意。
“鱼贩子,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