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是要朕的命,要这大楚的江山!”
“逆女!逆女啊!”
楚皇猛地将御案上的砚台扫落在地。
墨汁溅洒,染黑了金砖地面。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范隐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劝慰。
这个时候,帝王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他需要楚皇的怒火,烧毁一切阻碍。
“范隐。”
楚皇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布满血丝。
“是朕错了。”
“对恶狼的仁慈,就是对绵羊的残忍。”
“你说得对,这毒瘤不剜,大楚必亡。”
楚皇突然抓起案上的狼毫笔。
但他没有去蘸墨。
他猛地将食指送入口中,用力一咬。
鲜血涌出。
楚皇面无表情,以血为墨,在空白的圣旨上狂草疾书。
每一个字,都带着淋漓的杀意。
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决绝的恨意。
最后一笔落下。
楚皇将圣旨重重掷给范隐。
“朕给你这把刀。”
“陈家、李家,凡参与此事之世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至于那个逆女……”
楚皇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随即被冰冷的帝王心术所淹没。
“赐白绫三尺。”
“由你,亲自监刑。”
范隐接过那道散发着血腥气的诏书。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望海城的鱼贩。
他是大楚皇权最锋利的刀锋。
“臣,领旨。”
范隐转身,大步离去。
衣摆带起的风,吹灭了殿门口的烛火。
……
神都的夜,被火把照亮。
神机营的火枪队全副武装,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下泛着寒芒。
城防军封锁了所有街道。
“奉旨讨逆!阻者杀无赦!”
范隐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高举血色诏书。
“轰!”
陈府的大门被撞木强行撞开。
范猛手持精钢巨斧,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大哥有令!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