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官僚思维。
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分”,换取实打实的金山。
范隐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怜悯。
“父亲,您做了一辈子官,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你说什么?”范康眉头紧锁。
“您以为,长公主看中的是配方?”范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她看中的,是我这个人,以及我能给她带来的变数。”
“至于北齐……”范隐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那是他刚才在马车上随手写的。
“这张纸上,写着能让北齐退兵三十里的筹码。”
范康一愣,下意识想去拿。
范隐手一缩。
“父亲,时代变了。”范隐站起身,将那张纸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跳动,映照着范隐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
“配方,我不会交。族谱,我也不稀罕。”
“但我可以给范家一个机会。”
范隐看着纸张化为灰烬,淡淡道:“四海商行的代理权,我可以给范家留一成。不是给家族,是给您个人的养老钱。”
“你……”范康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个鱼贩子?这分明是个在权谋场上浸淫多年的老狐狸!
“三日后,拍卖会。”范隐拍了拍手上的灰,“父亲若是想通了,可以派人来举牌。当然,得付钱,亲兄弟明算账,父子也一样。”
说完,范隐转身就走。
“老二,走了。这府里的茶太苦,不如回家喝白开水。”
“好嘞!”范明扛起大锤,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范忠,“下次再敢让我钻狗洞,我就把你塞进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范康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那扇空荡荡的大门,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便宜儿子,似乎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无法掌控的高度。
……
回到小院。
范隐立刻写了一张纸条,塞进一个小巧的竹筒里。
“老二,去一趟驿馆。”
“干啥?”
“送礼。”范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把这个扔进北齐使团的院子里。记住,别让人看见。”
“放心吧哥,俺扔石头贼准。”
范明拿着竹筒消失在夜色中。
范隐看着窗外的月亮,伸了个懒腰。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
**“卿本红妆,何必称皇。”**
这颗核弹扔出去,那位高冷的圣女,明天怕是要主动上门来“求”被宰了。
这一夜,神都注定无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