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一点儿也不好，唉……我对不起乐萱太多了，甚至到现在，也只能依靠她。”
“看得出来，不过我有一个疑惑想要听您解答，可以吗？”
“推我在岸边走走吧。”
穆恩没有点头，但他的话语已经答应了宁无缺的请求。
后者见此迈开脚步来到穆恩所坐轮椅的身后，推着他行走在海神湖畔。
今天月色有缺，湖光映入繁星，黄金树的微光星星点点犹如满天萤火，微风吹过侧脸将宁无缺身上最后一丝酒香彻底拂去，海神湖畔，两人兜兜转转。
“我想知道，既然张乐萱学姐是贝贝学长的童养媳，您当时又为什么会让他和唐雅姐接触呢？您应该知道，不论贝贝最后会选择谁都是对另一个人的伤害，她们的立场注定无法像宁天、巫风那样一同选择我。”
走着走着，宁无缺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在他看来只要穆恩想，他完全可以阻止贝贝与唐雅两人的接触才对，这样的话哪怕张乐萱是被“约定”所束缚的，十几年的姐弟情下来两人最后也能幸福美满的走到一起。
不论怎么看，张乐萱对贝贝都是讨厌不起来的，既然讨厌不起来，那最后走到一起也便没有什么困难，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宁无缺记得，自己前世的爷爷奶奶也是平淡寡水般走到一起的，在那个年代几乎没有多少美好的爱情，大多数人只有彼此因为需要走在一起，只要不讨厌彼此就是最大的幸福。
“emmmm………”
穆恩有些许沉默的轻哼起来，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就当是我老糊涂了吧，去往冰火两仪眼的条件在我来看只有两个，一个是唐门，另一个是你，我时日无多，贝贝的天赋能走到九十八级便是极限，再多，便需要机缘与悟性了。
唐雅是唐门最后的传人，若是她也死去，唐门也将不复存在，我那时仍旧天真的认为天上的先祖不会放弃自己的传承不管，哪怕白虎公爵，哪怕九宝琉璃宗，哪怕……唐门早已名存实亡。”
说到底，还是自己有些许贪心了，老了，再加上大限将至，难免脑糊涂了。
甚至唐雅与贝贝两人之间的事情还是他一手促成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说自己对不起张乐萱太多的缘故。
未来做小或者孤独终老，曾经替玄子背了黑锅，现在又不得不替自己的糊涂账买单擦屁股。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在默默独自承担，可她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丝毫不满，只是按照那时的一个约定不断的按照他的安排去执行。
宁无缺今天的话，只是稍微促进了一下这个过程罢了，哪怕没有他，过不了几天等贝贝情绪冷静下来之后，他也会让张乐萱借此去将唐雅在他心中的位置顶替掉，同时自己也会在另一边规劝贝贝去接受这份感情。
如此，有张乐萱看着的贝贝将是未来史莱克最稳定的超级斗罗，甚至是极限斗罗！哪怕有宁无缺在，史莱克对内也能有一定的自主话语权。
老谋深算这一块，他穆恩因为这些年的躺平也磨练得至臻化境了。
“那您还真是贪心啊，不过若是换做是我，没有神明看重的话也会想方设法去一趟那个地方，即便会身死也得去啊。”
批评？宁无缺没有这个想法，因为穆恩的选择在那个时候称不上对错，就连宁无缺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比他更好。
有张乐萱就相当于有一个保底，哪怕她不嫁给贝贝也可以成为史莱克的守护者，有唐雅就可以去博取一个上限，一旦开启冰火两仪眼史莱克绝对能再延续万年，说到底，都是为了史莱克这颗将要枯死的大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