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合结束的铃声救了维克托——克劳德刚找到节奏,一套刺拳如同利刃出鞘。
他跌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大口喘气,汗水在聚光灯下像油一样闪闪发亮。
361磅的体重此刻成了巨大的负担,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
“拼爆发力!将他逼入角落!他在保护右侧肝脏,”
老杰克往维克托脸上泼水,同时把一个冰袋按在他后颈上,“但左侧脾脏位置没防护。看到没?每次你假动作攻右,他左肘都会抬高。”
维克托用毛巾抹了把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出来了。”
“第二回合先假装要攻他右侧,然后变线打左肋下方。”
老杰克掰开维克托的拳套,往里面塞了更多纱布,“一拳就够了,只要打实了,他动作就会慢下来。”
铃声再次响起。
维克托站起身时,膝盖发出一声脆响——营养不良的骨头需要更多的营养!
他盯着对面的克劳德,发现加拿大人的视线不时扫向自己的右侧身体——果然,老杰克的眼睛还是那么毒辣。
第二回合开始三十秒后,维克托做了个明显的右肩下沉动作,克劳德立即抬高右肘防御肝脏位置。
就在这一瞬间,维克托的右勾拳如毒蛇般穿过加拿大人抬起的肘部空隙,精准命中左侧肋骨下方。
那种感觉维克托再熟悉不过——拳头陷入柔软组织的瞬间,对手的身体会有一秒僵直。
就像猎人用矛刺入野牛的心脏,那种生命突然停滞的震颤会顺着拳头传回大脑。
克劳德的脸刷地变白,嘴唇扭曲成一个痛苦的形状。
他本能地弯腰护腹,双臂张开如同受难的基督。
维克托没有给他恢复的机会,一记上勾拳自下而上,穿过对方张开的双臂,重重砸在下巴上。
“砰!”
护齿带着血沫飞出来,在聚光灯下划出一道粉红色的弧线。
克劳德像棵被砍倒的橡树般轰然倒地,金发在帆布上散开如同一朵凋谢的向日葵。
裁判立即插入两人之间,开始计数。
维克托退到中立角,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见克劳德的眼神涣散,双手在帆布上茫然地摸索着护齿,像盲人在寻找丢失的钥匙。
数到八时,加拿大人勉强用膝盖撑起身体,但随即又跌了回去。
“····九!十!”
铃声大作。
裁判抓住维克托的手腕高高举起。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咒骂——赌克劳德赢的人不在少数。
维克托低头看着仍跪在拳台上的对手,克劳德蓝色的眼睛终于重新聚焦,与他对视时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变成了无奈的承认。
维克托伸出手,把加拿大人拉了起来。
"好拳。"
克劳德含糊地说,他的下巴已经肿得像含了个鸡蛋。
维克托点点头,没有说胜利者的客套话。
他知道这一拳有多少运气成分。
“见鬼!”
杰森在场边跳起来,挥舞着投注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维克托没理会欢呼,他盯着被扶回角落的加拿大人。
那家伙现在正痛苦地蜷缩着,教练在往他腰侧敷冰袋。
维克托太熟悉那种疼痛了——肝脏重击后的剧痛能让最强壮的汉子哭得像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