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世薰猛地转过身来,板着脸说:“公主怎能背后议论人?”
谢令淳便用手捂住嘴,示意自己不会再说了。
段世薰又转身走,谢令淳压低声音嘟囔道:“夫子还没当上呢,架子先摆起来了。”
她哼了一声,又冲段世薰道:“这次同你说清楚了吧?是来给我讲学,可不是干别的。”
段世薰没回身,却显然身子一顿,脚步凌乱地走了。
谢令淳心里得意,抿嘴一笑。
……
自那日以后,段世薰便每隔一日到公主府来给谢令淳讲学。
这个月份暑气未消,天气炎热,段世薰每次来都是午后,一到书房谢令淳便先让人端凉茶来给他喝,段世薰会一边喝茶一边检查公主的课业,拿着朱笔毫不留情地批驳几处,然后再开始讲课。
段世薰讲经义确实更通俗易懂,谢令淳每次提问,他也都耐心解答。
日子久了,谢令淳不仅看出段世薰过人的学识,更揣摩出他优良的品性。
窗外,天色被染得绚丽,霞光落在书案上,在段世薰的眉眼间晕开。
谢令淳看着他的侧脸,手支着脑袋说:“你讲学的确更易懂,比那位韩大学士强。”
段世薰翻着手里的书卷,目光垂落着,“韩大学士是翰林院最有学识的人之一,臣怎么能同他比?”
谢令淳说:“你十七岁就中了探花郎,我听说韩大学士二十多才中进士,由此观之,你还比他厉害呢。”
段世薰摇摇头,“韩大学士比我资历深得多。”
“你是想说他比你老得多吧?”
段世薰扭脸看向谢令淳,微微蹙眉道:“公主又说笑。”
“逗逗你嘛。”谢令淳笑着看他,“若是你给我父皇讲学时,他跟你说这些,你会不会笑?”
段世薰还真想了想,表情严肃道:“陛下才不会说这话。”
谢令淳弯了弯唇,“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老古板似的不苟言笑,我都没见你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