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昭武九姓商帮,很是看好总戎的前程,愿意倾尽财力,辅佐总戎,只求能得总戎庇佑。」
杨灿道:「之前,某已秘密会晤过白崖王夫妇,对于开辟第二丝路,颇为赞同。
诸位能想出开辟第二丝路的主意,胆识可嘉,杨某钦佩之至。
只是此事要做起来,实也是险阻重重。我如今心中尚有一层顾虑————」
康翳忙欠身道:「杨公请讲。」
杨灿道:「我担心,若旧路未绝,新路却开了,那我们可就是做了无用功,届时所费人力物力无法收回,损失之大,不可想像啊。」
安延啜一听,哈哈笑道:「总戎无需担忧!此番开辟新丝路,前期所有资费、人力、
耗损,我九姓商帮都可承担。
待商路打通,总戎再以沿路关税逐年抵扣即可。若是我等研判失误、事无所成,所有损失也不会累于总戎。」
史律自负地道:「况且,河陇必乱,旧路必断,总戎大可安心。」
杨灿目光一凝,道:「史公何以如此笃定?」
史律道:「天下治乱之兆,必先显于细微。乡野农夫囿于一隅,难观四方风云。
我昭武九姓商队,西越流沙荒漠,东抵江淮腹地,陇右大小坞堡、藩镇聚落,足迹更是遍布无遗。
因此,四方动静、诸侯虚实,我等尽数了然于心。往往烽烟未起、干戈未举,我等便可嗅到动乱之兆。」
「不错!」安延啜点头道:「凡有干戈将起,除非是突然之乱,否则,必先粮铁涨价,药材紧缺。
我等以贸易联通诸部,四方利弊虚实尽在掌握之中。
安某可以笃定,陇上群雄各怀异心,祸机暗伏,陇上必乱,已不久矣。」
康翳抚须轻笑道:「这就是驼知风沙,商知兵戈。总戎大人不必怀疑我等商贾的嗅觉」」
杨灿轻轻一叹,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慕容氏并非唯一有野心者,它只是第一个按捺不住的。
陇上心怀异志者,绝非一家。譬如索阀,虽然手段较慕容阀温和许多,可其野心却是一般无二。」
听到索阀,康翳双眉便是一跳。
陇上八阀,索家是以商道最为著称的。
所以,他们这些胡商,在索家地盘上的收益也是最少的。
在他看来,这是天然的死敌。
康翳便道:「总戎慧眼,一针见血啊。索氏野心勃勃,相较明目张胆的慕容氏,其手段更为隐秘阴狠,可以说是杀人不见血。总戎和他们打交道,务必谨慎些才好。」
杨灿唇角微扬,带著几分玩味:「哦?康公对索家,似乎颇有成见?」
安延啜面露愤懑,直言道:「非是我等对索家有偏见,实是索氏行事太过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