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不等那士兵反应过来,一口冰冷锋利的短刀,已然轻轻横在了他的咽喉之下,刀刃的寒意,瞬间透过皮肤,渗入骨髓。
「别出声!」
一刀仙担心对方不懂汉语,还贴心地用流利的鲜卑语,低声说道。
「不想死,就告诉我,王灿的寝帐,是哪一顶?」
那士兵吓得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竟淅渐沥沥地尿了自己一身,温热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下,浸湿了脚下的草地。
颈间的刀刃锋利无比,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稍稍一动,咽喉便会被瞬间割破,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见他犹豫,一刀仙眼中寒意更甚,手腕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刀刃便在他的脖颈上,轻轻拉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我再问你一遍,王灿在哪里?不说,就死!」
刀刃又微微动了动,那士兵惶恐地抬起手,颤抖著指向不远处一顶帐篷:「那————那里,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颈便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软瘫了下去。
一刀仙单手架在他的腋窝下,轻轻将他拖到帐篷后面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地,抬眼望向他所指的大帐,悄然潜去。
忽然,他动作一顿,然后迅速往旁边阴影里一贴。
锐利的眼睛,从蒙面巾的上方看去,就见从那顶帐篷里,走出一个人。
那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帐前,左右张望了两眼,淡淡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正是「王灿」。
王灿眼见四下无人,迅速从颈间往上一拉,一块蒙面巾就遮住了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他身形一矮,便借著地势地形和帐篷的阴影掩护,轻盈无声、形如鬼魅地潜去。
「咦?他这是要干什么去?」
一刀仙心中惊诧不已,这人的潜行匿踪之术,竟不在我之下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蒙面巾,确认依旧系得牢固,便蹑著王灿的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杨灿身形灵动,一伏、一掠、一滑、一匿、一蹿、一拧————
一刀仙就像雪地里的一只喜欢踩著前猫踩出的脚步行走的猫儿,分毫不差地复刻著他的举动。
只因,杨灿选择的位置、角度,所使用的身法,本就是此刻最合适的选择。
一刀仙也是一伏、一掠、一滑、一匿、一蹿、一拧————
就像杨灿拖在远处的一道影子,只是慢了八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