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那七名奴隶一起，人间蒸发。
只在天文台遗址留下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布袋，倒出一块黑黢黢的金属片。
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苏惟瑾接过，超频大脑瞬间启动：材质为陨铁，密度极高；符号是变种的拉丁文夹杂着西夏文，组合起来的意思是——“七星归位，地脉通幽”。
地脉……西山？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金属片：
“贵使的情报，很有价值。
不知贵国希望大明如何配合？”
易卜拉欣正色道：
“殿下，圣殿遗产会是东西方共同的敌人。
他们在欧洲煽动宗教狂热，在亚洲图谋不轨。
奥斯曼愿与大明结盟，共御此獠。”
他取出一卷羊皮纸：
“这是我国大维齐尔草拟的《西安-伊斯坦布尔友好条约》草案。
请殿下过目。”
苏惟瑾展开，快速浏览。
条款很务实：奥斯曼保证丝路安全，打击圣殿遗产会在境内的活动；大明提供茶叶、瓷器优惠价格，并出售优质钢材与初级火药配方；双方互设武官，交流骑兵战术……
但最关键的一条在最后：
“允许大明在撒马尔罕、大不里士等丝路要冲设立商站护卫所，每站驻兵不超过百人，用于保护两国商队安全。”
商站护卫所——名义上是保护商队，实则是小型兵站。
这是要把军事存在楔入中亚。
苏惟瑾抬头：
“贵国大维齐尔……不担心引狼入室？”
易卜拉欣笑了，笑容里有奥斯曼人特有的精明：
“殿下，狼来了，可以驱赶。
但波斯人在东、俄国人在北，这两头熊……更需要另一头狮子来制衡。”
这话说得直白。
奥斯曼东有波斯萨法维帝国，北有崛起的沙皇俄国，两头受敌。
引入大明势力，正好形成三角牵制。
“贵使坦诚。”
苏惟瑾也笑了，
“不过，驻兵百人……够做什么？”
“保护商队足够了。”
易卜拉欣意味深长，
“至于其他，要看将来形势。”
谈判进行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敲定基本框架。
第二天抠细节：茶叶、瓷器的优惠幅度，钢材、火药的交易量，武官互派的级别和权限……
第三天，吵的是最敏感的兵站条款。
“每站百人太少了。”
大明这边，兵部右侍郎孙传庭皱眉，
“撒马尔罕到西安，直线距离五千里，沿途盗匪、马贼、游牧部落不知凡几。
百人能护得住商队？”
易卜拉欣坚持：
“百人是上限。
再多，波斯人和俄国人会睡不着觉。”
“那就增加站点数量。”
苏惟瑾开口，
“撒马尔罕、大不里士、布哈拉、赫拉特——四个点，每点百人，合计四百。
分布散，目标小，但覆盖面广。”
易卜拉欣思忖片刻：
“可以。
但驻地需由双方共同选定，且明军不得干涉当地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