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周大山,
“调一队虎贲营精锐,随我去广州。潘万山……我要亲手抓他。”
当天下午,八百里加急的信使从月港四门飞奔而出。
向北的那一路,马背上插着三根红色羽毛——这是最高级别的军情急报。
信使每三十里换马,昼夜不停,五天后抵达北京。
乾清宫里,小皇帝朱载重正在听费宏讲《资治通鉴》。
当太监颤抖着呈上那封沾满尘土的急报时,孩子还懵懂地问:
“首辅,什么是瘟疫?”
费宏接过急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陛下……”
老首辅声音发颤,
“靖海王奏报,欧罗巴邪教‘圣殿遗产会’,欲以瘟疫灭我大明。”
他简短复述了奏报内容:三种病原体、三个播种者、内外勾结、蒙古日本伺机而动……
满殿死寂。
几个侍立的年轻太监腿一软,跪倒在地。
朱载重愣了半晌,忽然抓起御案上的砚台,狠狠摔在地上!
砰!
墨汁四溅。
十岁的孩子,眼睛通红,声音却异常冷静:
“传旨。”
满殿跪倒。
“一、广州潘氏,通敌叛国,夷三族。凡涉事者,无论亲疏,一律斩立决。家产抄没,充作军饷。”
“二、表彰靖海王苏惟瑾截毒之功,加太子太傅,赐蟒袍玉带。”
“三、命全国各口岸,即日起,凡欧罗巴来船,一律严查。船员客商,隔离三月。货物开箱晾晒,违者击沉。”
“四、命兵部、五军都督府,即日整军,北防蒙古,东防倭寇。若有异动,先发制人!”
“五、命格物大学医学科,全力研究防疫之法。所需银两,内库拨付。”
一条条,一道道,清晰果断。
费宏跪在下面,老眼含泪。
这孩子,终于有帝王气象了。
圣旨当天发出,八百里加急,送往各省。
五天后,广州。
潘家豪宅张灯结彩,正在给潘万山做六十大寿。
宾客如云,广州有头有脸的官员、商贾都来了,贺礼堆成小山。
酒过三巡,潘万山端着酒杯,满面红光:
“诸位,潘某不才,这些年承蒙关照。今后广州的海贸,还望各位继续捧场……”
话音未落,大门被轰然踹开!
周大山一身黑甲,手握钢刀,带着三百虎贲营士兵冲了进来。
宾客尖叫四散,酒席掀翻一地。
“潘万山!”
周大山厉喝,
“你事发了!”
潘万山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脸色煞白,但还在强撑:
“周、周将军,这是何意?潘某可是御赐‘义商’……”
“义商?”
周大山冷笑,从怀中掏出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广州潘氏,通敌叛国,引瘟疫入国,罪不容诛。夷三族,家产抄没——潘万山,接旨吧!”
潘万山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士兵一拥而上,将他捆成粽子。
女眷的哭喊声、家丁的求饶声、宾客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周大山走到潘万山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
“王爷让我带句话:你想要的垄断,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