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跟在一旁,嘴里不停念叨:“亵渎……这是亵渎……上帝会降罪的……”
徐光启不理他,目光扫过四周。
超频大脑飞速运转——这种老建筑,如果有密室,最可能在哪里?
地下室?酒窖?忏悔室?
“院长,”他忽然问,“酒窖在哪?”
约瑟身子一僵:“酒窖……早就塌了,进不去。”
“带路。”
“不……”
“带路!”阿尔瓦雷斯拔剑半寸,寒光逼人。
约瑟哆嗦着,引着众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坍塌的石阶前。
石阶被乱石堵死,上面长满青苔,看起来确实像荒废多年。
但徐光启蹲下身,仔细查看石缝——青苔有被踩踏的痕迹,虽然很轻微,但在超频大脑的观察下无所遁形。
而且,几块石头的摆放位置太“整齐”了,像是故意堆成这样的。
“搬开。”他起身。
赵虎带着几个虎贲营士兵上前,三两下扒开乱石。
下面果然露出向下的石阶,黑洞洞的,腐臭味更浓了。
阿尔瓦雷斯脸色变了:“这……”
“火把。”
火把点燃,徐光启第一个走下去。
柳莺紧随其后,手按在腰间软剑上。
石阶不长,只有二十余级,尽头是个宽敞的酒窖。
木桶东倒西歪,大部分已经朽烂,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但徐光启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酒窖最深处的那面墙。
墙是石砌的,看起来和其他墙面无异。
但墙角处,一块石板边缘的灰尘……比其他地方薄。
“赵虎,敲敲那面墙。”
咚、咚、咚——
声音空洞。
“有暗门!”赵虎兴奋道。
众人合力,果然在墙上摸到一道极细的缝隙。
徐光启沿着缝隙摸索,在齐腰高的位置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
用力一按——
咔哒。
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阴风从里面吹出,带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尸味。
阿尔瓦雷斯带来的几个卫兵当场就吐了。
徐光启面不改色,举着火把走进去。
密道蜿蜒向下,石壁上凝结着水珠,脚下湿滑。
走了约莫三四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火光照亮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长宽皆有十余丈。
石室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尸体。
数十具干尸,穿着各色欧洲服饰——有贵族的长袍,有学者的斗篷,有水手的短褂,甚至还有几具穿着破烂修士服。
所有尸体都保持坐姿,靠着石壁,双手交叠在胸前,姿势虔诚得像在祈祷。
但他们的胸口,都插着一柄匕首。
匕首贯穿心脏的位置,分毫不差。
“上帝啊……”阿尔瓦雷斯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声音发颤,“这、这些人……我认得几个!”
“那是费尔南多爵士,五年前去东方探险失踪的!”
“那是佩德罗学士,研究异端学说被开除教籍,后来就消失了……”
徐光启蹲下身,仔细查看离他最近的一具干尸。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考究的丝绸外套,虽然皮肉干枯,但面容还能辨认。
尸体旁放着一本泛黄的航海日志,徐光启小心翻开——
“……嘉靖二十一年六月初三,抵达马六甲。”
“明国海禁森严,但月港有商船暗中贸易。”
“遇见一自称‘陈爷’的华人,出手阔绰,对火器、海图极感兴趣……”
“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