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苏惟瑾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光转向成国公朱麟,“成国公朱麟,率家丁冲击飞升大典,其心可诛,革去爵位,押入诏狱候审!”
朱麟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另,严世蕃、何鳌、赵文奎等十三人,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一并拿下!”
话音落,周大山动了。
“虎贲营——拿人!”
“哗啦——”
登仙台两侧,早已待命的虎贲营甲士如潮水般涌出。
这次不是围堵,是直接拿人。
两人一组,直扑严嵩、严世蕃、朱麟等人。
“苏惟瑾!你敢!”严世蕃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那是信号烟花,只要放出,诏狱里那个“刺客”就会“招供”。
可他刚掏出来,周大山已经到了跟前。
“撒手吧你!”周大山蒲扇般的大手一抓一拧,严世蕃惨叫一声,手腕“咔嚓”脱臼,竹筒掉在地上,被周大山一脚踩碎。
严嵩被两个甲士反剪双手,他却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苏惟瑾,忽然笑了:“苏惟瑾,你以为赢了?诏狱里那个人,你猜他会说什么?”
他说的是那个行刺的年轻官员——张振。
那是他布了几个月的暗棋,身份清白,背景干净,关键时候一口咬死受苏惟瑾指使“弑君”,够苏惟瑾喝一壶的。
苏惟瑾也笑了。
他缓步走下台阶,走到严嵩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严阁老说的是张振吧?七品御史,山东聊城人,去科考时你门生帮过他,所以他替你卖命。”
严嵩瞳孔一缩。
“可惜啊,”苏惟瑾摇摇头,“今天卯时,诏狱走水,张御史不幸……葬身火海了。尸首都烧焦了,认不出来,只能凭腰牌确定身份。”
“你——”严嵩一口老血涌上喉咙。
“还有,西山接仙台那边,”苏惟瑾继续轻声说,“你安排的那两百死士,昨晚吃错了东西,上吐下泻,现在都在茅房里蹲着呢。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严嵩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一口血喷出来,溅在苏惟瑾的官靴上。
苏惟瑾后退一步,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恢复洪亮:“带走!”
严嵩父子、成国公朱麟等人被押走。
严世蕃一路骂骂咧咧,被周大山用破布塞了嘴。
严嵩倒是安静了,只是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百官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这场飞升大典,最后会变成这样一场雷霆万钧的政治清洗。
更没想到,苏惟瑾动手这么快、这么狠——严党核心,一网打尽。
“诸位,”苏惟瑾重新看向百官,“陛下飞升,新君即将继位,正是万象更新之时。望诸位同心协力,辅佐新君,共保大明江山。”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下台。
鹤岑跟在他身后,两人在虎贲营的护卫下,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朝西苑外走去。
身后,百姓的议论声炸开了:
“看见没?严阁老被抓了!”
“活该!惊扰陛下飞升,没当场砍头就算仁慈了!”
“辅国公……以后朝政就是他说了算了吧?”
“那当然!陛下飞升前亲口定的!”
……
西山,北麓山谷。
这里离飞升大典的现场足足三十里,偏僻得连猎户都不常来。
山谷深处,有个天然洞穴,洞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此刻,洞里点着几盏长明灯。
昏黄的灯光下,嘉靖皇帝躺在一张铺着锦缎的石床上,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