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还能看出是貌美女子,只自有一股文质彬彬、运筹帷幄之感。
「不是起哄,是知你打点诸务辛劳。」
萧弈揉了揉手臂,起身,披衣。
交衽处不太好系。
「我来吧,你手上有伤。」
「多谢了。」
「萧节帅客气。」
这一番对话,两人仿佛有些生疏了。
或许是李昭宁是相门之女,自有大家闺秀的架子,之后身世落魄,难免敏感、自怜,有些放不太开。
然而,嘴上客客气气的寒暄,两人目光交汇,却似有情意迸发。
李昭宁连忙移开目光,睫毛微颤。
她垫起脚尖,系著交衽。
「你低些。」
因萧弈太高,她轻轻推了推,萧弈坐在榻上,李昭宁没能站稳,身子一倾。
萧弈顺势用肩膀扶住她。
李昭宁连忙避开,清了清嗓,故作镇定道:「我来,是禀报汾州之事,族兄忙于抚恤之事,让我筹算府库余粮。」
「还请小李先生赐教。」
「若欲强攻汾州,库中粮草,必是不足。」
「可有解法?」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并非说我是巧妇。」
「知道,你尚未婚嫁。」
李昭宁不由微微窘迫,小女儿姿态尽显。
虽然一直以来,她都努力表现得沉稳、懂事,其实终究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子罢了。
她侧过身,不接这个话茬,语气愈发正经。
「好在,武乡原之战大胜,借此余威,或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使汾州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