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明拿出百万两都肉疼,更何况小小的半个安南!
只能加征赋税,摊派到各州县。一时间,安南南部怨声载道。
而更让阮福澜心寒的是,赎金消息传开后,他那三个儿子的反应。
次子阮福澍率先来见,痛陈国库艰难,提议“从长计议”。
三子阮福溱则暗中联络军中将领,开始接管原本属于阮福濒的军权。四子阮福泽年纪尚轻,却也在母族支持下,开始拉拢文官。
世子被俘,威信大损。几个弟弟的动作,阮福澜看在眼里,却无力阻止——他若强行压制,只怕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短短半月,阮福濒在军中的心腹被调离,在朝中的党羽被排挤。他的势力,正被三个弟弟迅速瓜分。
消息传到西贡时,张献忠正在视察俘虏垦荒。
“这么快就动手了?”他听着汇报,咧嘴笑了,“还真是亲兄弟。”
孙可望道:“父帅,阮主那边勉强凑了三十万两银子,五千头牛,说先赎一部分军官和世子。其余后续再给。”
“告诉他,要么全赎,要么一个都别赎。”张献忠摆手,“至于阮福濒——再等等。等他那几个弟弟把他势力吞干净了,咱们再放人。”
他看着远处田埂上,正被士兵监督着挖渠的阮福濒,笑道:“让咱们的世子殿下多干点活,体验体验民间疾苦。将来回去了,也好做个明主。”
众将哄笑。
林小虎站在一旁,也跟着笑。
大都督的计策,正一步步实现。赎金压垮阮主财政,离间计引发阮氏内斗。等阮福濒回去,面对势力尽失、弟弟们虎视眈眈的局面,安南怕是又要乱上一阵了。
而这乱,正是吕宋、西贡发展的最好时机。
他收回目光,对张献忠道:“张将军,俘虏中的工匠已甄别出三百余人,识字文吏八十多人。按大都督令,三日后送往吕宋。”
“送吧送吧。”张献忠心情大好,“咱们留着也没用。倒是将来那些耕牛粮种,抓紧分发下去。今年至少要开垦出二十万亩良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