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注视下，强烈的困意袭来，她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等她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夕阳西沉。
房间内点着安神的熏香，气息宁和。
她动了动，发现萧止焰竟然还坐在床边，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头微微靠着床柱，似乎也睡着了。
他显然也累极了，下颌冒出的胡茬更显浓密，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上官拨弦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感动，有依赖，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眷恋。
她小心翼翼地想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却惊动了他。
萧止焰立刻睁开眼，眼中锐光一闪，待看清是她，才柔和下来。
“醒了？感觉如何？”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好多了。”上官拨弦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现在是什么时辰？疫情怎么样了？”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萧止焰道，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继续道，“疫情已经基本平息，新增病例寥寥无几，康复者也在陆续增加。赵崇和陆神医他们处理得很好，你不必再操心。”
一天一夜？
上官拨弦微微咋舌，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城中情况如何？”
“秩序已然恢复，”萧止焰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谢副使带着人清理了被封锁的坊市，发放了抚恤。惊鸿和聿儿协助府衙，统计损失，安抚民众。一切都已走上正轨。”
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现在，整座益州城的人，都在感念你的救命之恩。”
上官拨弦接过水杯，小口喝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医者本分而已。”
她并不在意那些虚名，只要瘟疫能控制住，人能救回来，便足够了。
萧止焰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那份情愫愈发深沉。
他认识的她，聪慧、坚韧、冷静，有时甚至显得有些清冷疏离，但在大义面前，她却能爆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心怀慈悲，不计得失。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能放手？
“等你再好些，我们需得商议下一步行动。”萧止焰将话题引回正事，“青城山毒龙潭虽毁，但玄蛇主力未损，突厥虎视眈眈，军粮霉变案也尚未了结。我们不能在此久留。”
上官拨弦点头，“我明白。我的内力已恢复五六成，足以应付……”
她的话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