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见多识广如岩王帝君,也从未遇到过逻辑如此“清晰”、准备如此“充分”、思路如此……匪夷所思之人!
钟离感觉,自己数千年来积累的阅历和智慧,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挑战。
这孩子……他到底是怎么用最认真的表情,说出最离谱的话,还能把事情安排得如此……环环相扣的?
“总而言之,胡桃,钟离客卿,”
逸尘双手合十。
“因为我的身体恢复力相对比较优秀,所以我可能不那么容易死透。到时候如果我被砍了但还没死透的话,后续的修复工作就看各位的了!”
他似乎觉得光靠人情不够,又非常上道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需要额外收费,加钱也是没问题的!务必用最好的材料和最专业的手法!”
“咳咳。”
钟离轻咳两声,试图将眼前这位思路清奇的年轻人拉回现实的轨道。
“逸尘小友,恕我直言,以我对玉衡星刻晴大人的了解来看,她虽行事雷厉风行、剑术超群,但绝非滥杀无辜之辈。
你这般担忧……属实有些过于严重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究竟是基于怎样的认知,才能将“告白”和“被分尸”这两件事如此自然地联系起来。
逸尘却只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副“我意已决”的模样。
“哎呀,钟离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嘛,反正人总有一死。”
他的逻辑依旧无人能敌。
说完,逸尘竟真的开始认真打量起旁边陈列的一口样品棺材,还伸手敲了敲木板,似乎在测试厚度和材质。
“更何况,胡堂主又和我这么聊得来,业务能力看起来也非常可靠,”
他转过头,对着胡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所以还是先把棺材定了吧!对了,胡堂主,这个款式我能先试睡一下吗?看看尺寸合不合适,躺着舒不舒服。”
胡桃听着逸尘这一番惊世骇俗却又逻辑自洽(?)的发言,看着他那副仿佛在挑选今晚睡床般的自然态度,一双梅花瞳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找到知己的狂喜。
“哎呀呀!逸尘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