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征兴终于放下了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抬起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座山,契约上写明了,是他的。”
“官府的文书上,盖着印。”
崔兑辉一愣,随即更加不甘。
“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他程处辉发财?”
崔征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程处辉买的是山。”
“可没说,山里的东西,就一定是他的。”
“我清河崔氏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混小子来指手画脚了?”
这话里有话。
崔兑辉不是傻子,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对啊。
山是你的,可山里的煤,谁挖到就是谁的。
他脸上怒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的兴奋。
“父亲,我明白了。”
崔征兴重新端起茶杯,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这便是默许。
三天后。
那座煤山,不再宁静。
崔兑辉带着上百号家丁和招来的流民,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山里。
镐头和铁锹疯狂地刨掘着黑色的土地。
大块大块的煤炭被挖出来,堆积在一旁。
崔兑辉叉着腰,站在高处,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程处辉,你不是能耐吗?
我让你辛辛苦苦买来的山,给我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