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大耳朵老叟抚掌大笑,声音洪亮:
「男人嘛,理解理解!」
「再说你家女婿也不算差,邙军前年入城,他立功不小,如今在衙门里也算是能说上话。」
「哼!」
大鼻子老叟重重一哼,满脸不屑:
「立了点功就飘成那样,唐医师本事不比他大?」
「便是州府里的贵人也来求医问药,人家怎么就不张扬,依旧守著医馆,本本分分过日子?」
两人一言不合,便要争得面红耳赤,手指都指向棋盘,语气愈发激动。
黄岳阳连忙抬手,将手中的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笑著打圆场:
「罢了罢了,两位老哥哥,莫要再争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来,下棋下棋,这一步我可是等了许久了。」
两人素来敬重黄岳阳,闻言皆是讪讪一笑,压下争执的火气,齐齐看向棋盘,一场风波就此化解。
顿了顿,大耳朵老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黄老哥,上回你给我的那几颗丹,还有没有?」
「我吃了之后,感觉身子轻快了不少,气血也足了,以前走几步就喘,如今绕著老槐树走个十圈八圈都不费劲。」
大鼻子老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先前的不快一扫而空,目光灼灼地看向黄岳阳,连连点头:
「我也有一样的感觉!吃完之后腰不酸了,夜里也睡得安稳。」
「黄老哥,你那儿还有余货不?给老哥也再匀几颗。」
黄岳阳捻著胡须,哈哈一笑,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放心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几日正忙著搓新丹,等成了,便给两位老哥哥送去,保准管够。」
日头渐西,老槐树下的棋局散场,黄岳阳告别老友,慢悠悠地踱回本草堂。
此时医馆内的患者已然不多,几个伙计正在收拾诊桌、擦拭药柜,空气中弥漫著草药气息。
后院的空地上,摆著一张小木桌,桌上放著药碾、药筛、丹模等物,黄岳阳挽起衣袖,开始日常的抓药、碾粉、搓丹。
他曾是修仙界的炼丹师,虽如今身处凡界。
周遭是天翻地覆变化后的俗世,再无修仙界的灵脉与天材地宝,却依旧对炼丹保持著莫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