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口音,外地来的?”
壮汉没有隐瞒,道:“二百里外,听闻这里有好酒便来了。是我不对,这酒缸我赔就是了。”
有路人见他怂了,便笑话出声:“你也不打听打听,在我们三江镇,谁不知道宋家的厉害。来这惹事,你真是粪坑里点蜡烛,找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么大的块头,没想到是个怂包,没意思,没意思。”
壮汉冲路人怒目而视,却没有再谩骂。
宋念守也没再为难他,松开手,道:“酒缸十两银子,赔吧。”
壮汉一愣,十两银子?
买二十个酒缸也用不了这么多!
连伙计都瞪大眼睛,小少爷可真敢要啊!
可壮汉却没有讨价还价,反而干净利索的从怀里掏了银子递过去,而后快步离开。
路人更是不断嘲笑出声,言其这么大块头白长了。
伙计跟着道:“欺软怕硬的东西,见了我们家少爷,知道打不过就夹着尾巴逃了。”
宋念守没有吭声,只瞥了眼壮汉离去的背影,目光微沉。
但这眼神的变化,迅速敛去,无人察觉。
十三岁的他,已有很深城府。
不同于年龄的成熟,总让许多人感叹,贺老爷走时说的那句“生子当如宋阿守”,当真不假!
“还是少爷你厉害,一只手便将他降服!”伙计恭维着。
宋念守没有接茬,瞥了眼酒缸,道:“换个新的去,将碎片扫干净,免得扎着人了。”
伙计连忙去拿了簸箕过来捡碎片,又将破损酒缸移走。
宋念守在店里巡视一圈,没什么不妥,便准备离开。
伙计却似想到了什么,走来低声道:“小少爷,最近镇上总有些谣言,您可听说了?”
“什么谣言?”宋念守问道。
伙计咬着牙,道:“他们说,大少爷参军时讲两年回来,如今七年过去未见踪迹,怕是已经,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