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巴夏礼,乌兰泰开门见山道:「巴夏礼领事,广州城已被短毛三面合围,你口中的水师已经到了哪里了?」
闻知广州城陆路三面被围困,巴夏礼也不敢掉以轻心:「我马上去信催促。」
除却让巴夏礼催促其在澳门、港岛雇佣的西洋水师即刻来援广州,叶名琛和乌兰泰等人也没有干等,督促广东水师出战,以断短毛水上粮道。
和广州城内的清军兵勇不同,广东水师的水营都在广州城外,其水师母港更是已经搬迁到了下游地区更安全的黄埔港。
东郊、北郊的天地会都投了北殿,北殿已从陆路三面合围广州城对广东水师的影响没那么大。广东水师的水兵水勇们比广州城内的清军陆师兵勇有更多的退路,他们并不著急。
奈何叶名琛、柏贵、乌兰泰等人催促广东水师出战的行文急如星火,一封接著一封,为逼迫广东水师出战,叶名琛等人甚至不惜以断粮、断饷、断弹药相要挟。
叶名琛这回手段倒是比上回高明了许多,给了洪名香的广东水师几大棒子后,也给了几颗不小甜枣。要挟过后,叶名琛又让粤海关监督恒祺亲自押送十五万两库平银前往广东水师的水营作为开拔费,并督战广东水师。
虽说这批开拔费到了广东水师水营只剩下了十一万两,但境况已经比上回好了太多。
由于叶名琛催得紧,也给了银子,又以断粮、断饷、断弹药相要挟,粤海关监督恒祺又亲自来督战。在苦苦等待两江总督徐广缙回信的洪名香迫于压力,不得不带广东水师出战,兵分两路,一路直扑北殿水师巡弋的白鹅潭水域,一路绕道官州水道,准备给北殿水师来个两面夹击。
面对倾巢而出、来势汹汹的广东水师,陈阿沈虽知己方水师在白鹅潭一战后元气大伤,缺乏大舰,水兵素质大为下滑,此战没有什么胜算。
但为了保护上游的后勤航道,陈阿沈还是义无反顾地挥师迎敌。
白鹅潭水域再度爆发了激烈的水战。
尽管经过上回的水战,陈阿沈的水师元气大伤,实力不复往昔。
但洪名香的广东水师实力也逊色于洋人的水师,仰赖水师中还有老水兵坐镇,陈阿沈的水师稳住了战局,勉力抵挡住了广东水师的攻势。
双方在白鹅潭打得难分胜负,互有损失。
正当陈阿沈在白鹅潭同洪名香打得难解难分之际,闻知广东水师的另一支船队绕道官州水道而来,陈阿沈在白鹅潭已经隐约能看见出现在后航道的另一支广东水师船队的帆桅。
为避免被广东水师两面夹击,腹背受敌,陈阿沈不得不主动撤出了白鹅潭战场,放弃了后航道,退到西航道,集结水师主力力保西航道不失。
首次在水战中逼退北殿水师的洪名香感到特别振奋,此时同北殿水师酣战多时的洪名香也已经意识到经过上回水战,北殿水师实力大不如前。
思及于此,洪名香的胆子骤然大了起来,罕见地勒令追击撤退的北殿水师,想要扩大战果。「传令!」洪名香一声暴喝,嗓音中带著压抑已久的亢奋。
「全力追击!不要让短毛水师跑了!」
洪名香身侧的粤海关监督恒祺见广东水师打退了短毛水师,也欢呼雀跃了起来:「凡能擒杀短毛水寇,夺短毛舰船者,本监督重重有赏!亲自保举你们高升!」
收到命令的广东水师各舰扬起风帆,跟打了鸡血似的全速向上游的西航道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