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沈仔细回想一番,回答说道:「有八门十八磅炮,二十六门十二磅炮,十二磅炮以下的小炮也有大几十门。」
罗大纲心里有了数:「这些炮一半拉到北郊的四方炮,一半拉到西航道北岸的炮以充实岸防,水师的炮手跟著炮走。梁团长,你也派些炮手过去,操持四方炮上的红夷大炮。」
梁震应道:「是。」
两人领命而去。
另一边,广州外城的两广总督衙门西花厅内。
端著茶盏坐在太师椅上的叶名琛听了江国霖的汇报后满脸的难以置信。
向叶名琛汇报了招抚陈开、何贱苟一事的江国霖站在下首,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你刚才说什么?」叶名琛眉头紧锁,「你再说一遍!」
江国霖硬著头皮重复了一遍:「制大人,陈开把余保纯扣了,那些金银也被他们昧了,陈、何二人似有受短毛发逆招抚之意。」
江国霖话音刚落,叶名琛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叶名琛猛地站起身,太师椅子向后滑出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叶名琛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江国霖往后退了两步,低著头,不敢多言。
「我要会匪和发逆死!」叶名琛咆哮道。
「去请乌兰泰来!快去!」
江国霖如蒙大赦,转身小跑著出去找乌兰泰了。
不多时,乌兰泰大步走进西花厅。他看见地上的碎瓷片,又看见叶名琛狰狞扭曲的丑脸,心中了然。虽说这是两年来广州城第三次被围,乌兰泰已经习惯了广州城被围困。
可这次不一样,包围广州城的是他娘的短毛发逆,有长沙城的例子在前,乌兰泰心中也感到十分不安,清楚短毛围城的凶险程度远非天地会会匪围城可比。
唯一比长沙好一点的是短毛水师在广州没有绝对优势,广州城现在还没被短毛围死,尚有南面珠江航道这条活路。
乌兰泰和江忠源的交情好归好,可他还不想这么早就下去和江忠源相聚。
同叶名琛打了照面,乌兰泰说道:「叶制,北郊的事来时我也从江藩那里听了些。」
乌兰泰毕竟是圣眷正隆的满洲将军,叶名琛对乌兰泰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要比刚才对江国霖和善许多:「乌将军,你和巴夏礼有些交情,你去见巴夏礼,让他赶紧把澳门、港岛的西洋水师调来。就说银子咱们已经备好了,让他们早点来广州取,越快越好,断了短毛的后勤航道,咱们兴许还有救。乌兰泰心知事态紧急,没有推脱:「我这就去。」
两广总督署距离保民团指挥部所在的靖海门并不远,乌兰泰很快来到了靖海门见到了巴夏礼。乌兰泰见到巴夏礼时,医生正在给巴夏礼换药,闻知鞑靼将军乌兰泰来见,巴夏礼暂停换药,先见了乌兰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