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廷统治者舍易求难,攻打南阳府的概率极小。
再者,即便满清勤王军主力南下犯南阳,彭刚也相信马步炮俱全的谢斌有能力抵挡住妄图入寇南阳的清军。
比起清军,彭刚更担心英军从直隶退兵回港岛后兴师攻打广州。
为亿万国民健康,为遏制白银外流计彭刚坚持禁烟。
这与希望继续通过烟土贸易获得巨额贸易顺差的英国人有著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肯定是没办法同英国人以和平的方式达成和解,双方的争端最终只能通过刀兵来解决。
英军以海军见长,英军若兴兵来犯,广州的水域很难守住,彭刚也不奢望在水面上打败英军,更倾向于扬长避短,以陆军的优势对敌,让英军在广州讨不到什么便宜。
在广东海面上的威胁解除之前,暂时没有必要在随时可能陷入战火的广州倾注过多的资源,包括在广州兴办水师学堂,培养拥有航海能力的海员,这么做得不偿失。
彭玉麟问道:「殿下适才说珠江口并不太平,可是英夷还有可能进犯广州?」
「不是有可能。」彭刚说道。
「是必然,这些年你一门心思扑在武昌水师学堂上,不谙外务,有些情况你未必清楚。
根据法兰西人透露的消息,两个月前英法联军在直隶同清廷已经进入休战议和状态,现在英法联军怕是都已经从直隶撤军南下了。
英夷睚眦必报,其水师已聚于港岛,巡弋珠江口,窥伺广州,英夷之所以迟迟未登陆,乃其水师步勇与陆师未至,如若直隶的英夷陆师南返港岛,定会登陆同我们刀兵相见,以雪领事巴夏礼被俘之耻,报保民团被灭之仇。
在广州开设水师学堂是迟早要做的事,但不是现在。」
彭玉麟站在原地,将彭刚的话从头到尾在心中又过了一遍,良久,脸上闪过一缕赧然:「殿下剖析透彻,是我思虑不周,草率了。广州水师学堂之事,暂且搁置,我这便回武昌水师学堂继续教授学员,静候殿下钧令。」
彭刚颔首,挥手示意彭玉麟可以退下。彭玉麟一揖,转身大步走出了西花厅。
彭玉麟走后,彭刚继续埋头处理今日的公文。
午间,彭刚收到了坐镇安庆,在安庆后方署理翼殿军政的黄再兴发来的电报。
武昌和安庆之间已经架设了电报线路,通了电报。
尽管翼控区内的电报线时常被老乡偷割,武昌和安庆之间的电报通讯时断时续,但只要抢修及时,彭刚还是能够收到翼殿发来的电报。
这封电报是石达开在淮安所写之书信送到安庆之后经安庆电报局的报务员转译后发到武昌的。石达开在信中同彭刚通了声气,告知了彭刚杨秀清命其北伐一事,至于是否决定北伐,则未在信中言明不过以彭刚对石达开的了解,石达开大概率是不会遵从杨秀清的旨意北伐。
除非天京方面给石达开施加足够大的压力,比如杨秀清不以他本人名义,而是以天父的名义下旨勒令石达开北伐,或者派遣东殿嫡系到徐淮前线督促石达开北伐。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无论石达开北伐与否,石达开都将在徐淮前线,乃至皖北前线直面满清兵锋,被迫与清军继续鏖战。
彭刚捏著从安庆发来的这封电报来到总参谋部,他想听听总参谋部的参谋们对未来战局的看法,以便制定今年的征伐计划。
黄秉弦根据已经掌握的情报以及分析推测出来的信息,进行了一番兵棋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