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宸低声道:“本来是今日就该出发的,但后日是皇祖母的寿宴,父王不欲自家儿子自杀残杀这样的家丑宣扬出去,所以就让楚夜明等着后日参加完了皇祖母的寿宴再走。”
“但也不会拖太久,后日皇祖母寿宴,大后日他就要离开。”
云锦时点了点头,眸光微动,仿佛因为楚夜宸提起太后寿宴,而突然想起了什么:“太后娘娘后日寿宴,明日我们是要去家庙为太后祈福吧?”
楚夜宸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明日营中该我值守,我恐怕是去不了了。”
“啊!”云锦时眸光森冷一片:“那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了,我今日让夏荷去给姐姐送补品,夏荷回来说,姐姐近日总觉得心悸,太医让她静养,明日家庙为太后祈福她恐怕也是去不了了。”
云锦时幽幽道:“你与姐姐都不去,我去的话好无趣,要不我也不去了?”
“哦?是吗?”楚夜宸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急切的表情,“你可不能不去。”
“我是真的有事,你姐姐也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不去的。”
“若是你再不去,父王母妃肯定会生气的。”
“我去不了,你作为我的妻子,你去帮我尽这份心好不好?”
“我们总得要有人去吧……”
云锦时在心里暗暗冷笑一声,楚夜宸这是听闻云梦柔不去了,想要找机会和云梦柔私会,害怕她打扰了他们吧?
倒是好极了。
她等的,可不就是这个?
她心中暗自想着,面上却只撅了噘嘴:“好吧,那我就代表夫君,把夫君的那一份,一同祈福了。”
楚夜宸眉眼带笑:“嗯,锦时最好了。”
当晚,云锦时躺在床上,都能感觉到身侧的楚夜宸兴奋得有些辗转反侧。
而她,则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鱼儿,已经迫不及待地咬钩了。
果然,到了三更时分,楚夜宸又故技重施,确认她睡熟之后,便悄无声息地起了身,熟练地溜出了院子。
在他离开的瞬间,云锦时睁开了眼,眸中一片冰冷。
她没有动,只是从枕下摸出那支小巧的白玉笛,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笛声无声,却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频率。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后,身着黑色劲装的夜翎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在了她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