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具荷拉也十分头疼。
咱就是说,你抱怨归抱怨,能不能把衣服先穿好再跟我说话啊?
每次看你的时候,视线都会被奇怪的东西吸引过去,搞得她都不知道该不该伤心了——
..
好在,虽然李知恩和具荷拉尴尬,但裴秀智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这疯兔子发现李知恩低头看连衣裙,便紧走两步,走出更衣室,凑了上去,化身为一个造型师,手忙脚乱地替李知恩把衣服穿上。
被好朋友伺候著穿衣服,李知恩羞得不行:「呀,你别动手,我自己会穿啦!还有,你出来之前,能不能先把你自己身上的穿好!」
「啊?哦哦,我都忘了。」裴秀智低头一看,嘿嘿笑起来,又赶紧钻进更衣室,穿自己的上衣去了。
这不能怪她呀,她在家里就喜欢光著到处走,这只能说明她没把会议室里的大家当外人嘛。
光著到处跑,其实很舒适的呀,谁懂啊?
「哎————」情绪接连被打断了两次,李知恩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叹了口气,听著背后更衣室里窸窣窣的动静,又抬起头,与会议桌对面的具荷拉对视。
两人对视良久,也沉默良久,没人知道她们在心里想著什么。
最后,还是具荷拉率先扭头看向一边,声若蚊蝇地念叨了一句:「对不起。」
「————」看著具荷拉耷拉下去的嘴角,李知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随之疼得抽搐了一下。
明明对她来说,荷拉欧尼的死都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她已经努力地把这件事藏在内心深处,不再去想。
但谁能想到,这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居然会以这种形式、在2013年的今天被当事人从心底挖出来。
带著2019年最漫长的冬季,带著那一年她参加葬礼时从大衣领口灌进去的寒风,带著如同烙铁一样印在她胸口的悔意。
一时间,一种心如刀绞、让人喘不上气的灼心之感猛然升起,李知恩捂住胸口,沉闷地哼了一声:「嗯————」
「知恩。」
具荷拉被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二话不说,飞速绕过会议桌,朝著李知恩快步走去。
林慕延也皱起眉头,欲要上前看看情况。
但当李知恩被具荷拉挽住手臂的时候,李知恩却朝他微微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林慕延撇了一下嘴,便没再凑过去,而是跟远处在更衣室里探头探脑、不知道该不该出来的裴秀智一样,继续观察李知恩和具荷拉两人的互动了。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可惜这种事,他帮不上太多的忙,而且好像也不太需要他帮忙一或者说,他能让李知恩和具荷拉两人再次见面,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吧————
就像是现在这样,两个身高相仿的女人互相搂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说悄悄话,但反正能看出来,她们俩哭得挺起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