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胸口那股酸涩的痛楚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捧着真心去邀请,换来的都是冰冷的拒绝。
难道在那个修炼狂眼里,魂环的年限比她的笑容更重要吗?
千仞雪突然抬手狠狠擦过眼眶。透过朦胧的泪光,她望着那扇紧闭的玄铁大门,门上繁复的魂导纹路此刻就像一道道嘲笑的裂痕。
"笨蛋凌霄!"
她猛地转身,金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镶嵌着珍珠的鞋跟敲击在长廊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出清脆的回响。
两侧墙壁上历代供奉的画像沉默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些威严的目光此刻却让她倍感孤独。
"永远都是修炼修炼修炼...最好让那些魂环陪你过一辈子!"
千仞雪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她没看见自己发间别着的铃兰花正在纷纷坠落,也没注意到拐角处被惊起的白鸽。
直到冲出供奉殿侧门,盛夏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她才突然停住脚步。
庭院里的蓝花楹开得正好,紫色的花瓣随风飘舞。
千仞雪怔怔地伸手接住一片,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墨凌霄还愿意陪她在花树下喝茶。
那时候他明明会对着她笨拙的笑,会在她耍赖时无奈地摇头,还会偷偷帮她写讨厌的礼仪课作业...
"为什么...就突然变得这么遥远了呢..."
她不知道,就在一墙之隔的修炼室内,墨凌霄正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玄铁上抓出几道浅痕,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一遍遍重复着无法传达的歉意。
更不知道,当她委屈地踢飞路边石子时,那个总是冷着脸修炼的男孩,此刻正盯着掌心被她拽过的衣袖褶皱,第一次让泪水模糊了视线。
墨凌霄永远记得那段刻骨铭心的日子。
猎取渊雷蛰龙魂环后,他的魂力直接飙升到二十四级。
但少年没有半分懈怠,反而开始了近乎自虐的修炼。
每天晨曦微露时,供奉殿最深处的修炼室就会亮起魂导灯的微光;夜深人静时,还能听见里面传来魂力激荡的嗡鸣。
半年时光,一千八百多个时辰。墨凌霄记不清多少次力竭昏倒在修炼阵中,记不清多少次被反噬的魂力震得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