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修炼室蔓延。墨凌霄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每一下都震得胸腔发疼。
他多想伸手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但体内奔涌的魂力提醒着他——此刻中断修炼,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伤及经脉。
千仞雪突然转身,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光。
她挺直了单薄的背脊,却在迈步时踉跄了一下。当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那甜美的语调已经覆上一层冰霜:"那你就继续修炼吧。"
墨凌霄眼睁睁看着她走向门口,那抹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修炼室里显得那么单薄。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解释有什么用呢?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日以继夜地苦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站在她身边?
"你知道吗?"千仞雪在门前驻足,阳光从门缝漏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有时候我觉得,对你来说,我连一个魂环都比不上。"
"咔嗒"一声轻响,殿门合拢的瞬间,最后一缕阳光也被斩断。
墨凌霄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掌心赫然是四个深深的月牙形血痕。
"不是这样的..."他对着空荡荡的修炼室呢喃,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脑海中浮现出千仞雪每次偷偷塞给他的点心,想起她熬夜为他缝制的护腕,还有那次他修炼受伤时,她哭红的双眼...
墨凌霄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他强迫魂力重新运转,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专注力早已支离破碎。
每一次闭眼,眼前都是千仞雪转身时飘飞的金发,和那句如刀割般的话语。
墨凌霄痛苦地蜷缩起来,将脸埋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最在乎的人,但更可悲的是——这条孤独的修行路,他必须继续走下去。
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守护住她的笑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修炼室外,千仞雪纤细的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
她死死攥着裙摆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精心采摘的风铃花从指缝间滑落,无声地坠在青石地面上。
"明明...特意准备了这么久..."
她仰起小脸,倔强地盯着穹顶的浮雕,却还是没能拦住那滴不争气的泪水。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悬了片刻,最终砸碎在胸前的金线刺绣上。千仞雪慌乱地用袖子擦拭,昂贵的丝绸面料立刻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太丢人了..."她咬着唇瓣喃喃自语,"爷爷说过,天使武魂的继承者不该..."